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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些年,我满心只有师兄的死,只想追查凶手,只想壮大四顾门。
从来没有回过头。”
他顿了顿,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苦涩。
“她说得对。
我确实没有回头看过她。
一次也没有。”
叶聆儿在他身边坐下,礁石很凉,海风很冷。
她看着他那张被暮色浸染的侧脸,忽然觉得心里堵得厉害。
眼前的这个人,是天下第一的高手,是令整个江湖闻风丧胆的四顾门主。
可他坐在那里,手里捏着那封信,却像极了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你想哭吗?”
她问,语气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
他转头看她,眼神复杂,有倔强,有自嘲,也有某种脆弱的、一闪而过的茫然。
“我李相夷,从不哭。”
“骗人。”
叶聆儿说,声音很轻,却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故事里的你,也会哭的。
只是你从来不在人前哭。”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
然后他忽然抬手,用手背极快地在自己眼角擦了一下。
那个动作太快了,快到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他只是拂去了一粒沙。
叶聆儿看到了。
她没有戳破,只是将目光移向海面,假装在听涛声。
“你知道吗,”
她说,“人总要经历痛苦,才能蜕变。
就像竹笋要破土而出,得先把那层厚壳撑破。”
李相夷转头看她,嗤了一声:“你倒是会比喻。
谁教你的?”
“自学成才。”
叶聆儿弯了弯嘴角,“不过说实话,你现在这个样子,比昨晚那个‘我是天下第一谁敢骗我’的表情,顺眼多了。”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揶揄自己。
片刻后,他哼了一声,却也没生气,只是低下头,将手里那张信纸极慢极慢地叠起来,放入信封,揣回怀中。
他的手指按在胸口那片被信纸硌着的位置,停留了很久。
“叶聆儿。”
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你真的来自很远的地方?”
“是啊。”
她侧头看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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