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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很快收回目光,对李相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说先生稍候,转身朝后堂走去。
药铺里安静下来,只有角落里的药罐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李相夷没有回头,只是极快地在她手背上捏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是个无声的警告——正主快来了,稳住。
她抬起头正要递给他一个“放心”
的眼神,忽然瞥见后堂帘布缝隙间有一只眼睛正冷冷地盯着她。
不是血婆的眼睛。
那只眼睛更年轻、更锐利,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蛇,正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
那只眼睛在帘缝间停留了一息,便消失了。
帘布重新垂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叶聆儿的手心渗出冷汗。
她下意识想告诉李相夷,但他说过在铺子里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暴露身份,只能暗暗提醒自己加倍小心——这座药铺不止一个高手,而那个藏在帘后的人,或许才是真正的主角。
盏茶功夫,血婆掀帘而出。
她脸上的笑容比方才更灿烂也更危险,手里捏着一只小小的白玉瓷瓶,对李相夷说先生运气好,她方才问了盟中姐妹,恰好有人手里还有最后一颗“冰蚕雪莲”
,只是这药金贵,一颗只怕不够,先生若舍得,不如将那血珀留在此处,她代为筹措更多的雪莲。
她的目光落在那只装血珀的锦盒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李相夷面不改色,将锦盒从药箱中取出放在柜台上,说东家爽快,血珀便先留在此处权作定金,三日后他再带些更好的药材来,届时再细谈。
他牵起她的手朝门外走去,在跨出门槛的瞬间,极快地在手心划了个“速”
字。
两人穿过熙攘的街巷,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他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松开手,方才还属于李莲花的温和瞬间褪去,露出底下属于李相夷的冷静与锐利。
他说血婆已入局,方才允诺时眼神闪烁,必会立刻联络角丽谯,他们需抢在她前面找到十二凤中与她最不对付的那一个,把水搅得更浑。
接下来他们分头行动。
她需去城中最大的客栈落脚,用令牌联络四顾门在此地的暗桩,放出角丽谯欲独吞南胤宝藏、已暗中除掉数位十二凤的风声;他则去会另一位“老朋友”
。
两个时辰后在客栈汇合,若遇危险不必恋战,用婆娑步速退。
叶聆儿依照他的指令去了城中最大的悦来客栈,定了两间房,放出讯号等待暗桩上门。
等待的间隙里她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调息,让内息沿着任脉缓缓流转。
金针刺穴之后她的经脉比以前通畅了许多,内息运行的速度也快了几分。
她想起李相夷说“你的任脉不通”
,想起他在竹林里给她扎针时指尖微凉的触感,想起方才在药铺里他的手覆在她手背上那个安抚的轻拍。
窗外传来三声布谷鸟叫,那是四顾门暗桩的联络讯号。
她睁开眼,打开窗户。
一个扮作货郎的年轻男子挑着担子路过窗下,头也不抬地低声说了句暗语,她便也低头低声回复,声音只够他一个人听见。
货郎点了点头挑着担子走了,步履不疾不徐,仿佛只是路过。
风声已经放出去了,她现在要做的只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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