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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赴秋整张脸的表情现在阴晴不定,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臭得毫不掩饰。
他忽然感觉指尖被什么湿漉漉的东西碰到了,低头一看是江去厄正在勾他的手指,一肚子怨气和火气又诡异地消了,不知道是想到了谁,恍惚中他居然对着江去厄笑了一下。
江去厄不由得看得痴了几分,这人平时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公式,一分不多一毫不少,规矩严谨到好像每个反应都是设计好的程序,触发关键词就会露出相应的表情,每次交流对话都是一场完美的舞台剧。
可现在他生出了一种自己掀开了林赴秋面纱的荒诞感,林赴秋的暴躁易怒和不耐烦只在他一个人的面前出现过。
不会有人比他更特殊了。
他低下头,看到了林赴秋正在给他系扣子的手。
事实上林赴秋没打算做太多,他不紧不慢地蹲着给“柔弱不能自理”
的江上将系好衬衫扣子,系完手伸到Alpha身后,把还挂在江去厄胳膊上的外套从他身上扯下来,慢悠悠挂在门口衣架上。
江去厄愣了一下,像是没意识到他会这样做,现在的表情格外痴呆。
林赴秋再次朝着他的脖子伸出手,江去厄没有躲,只是很轻地闭上眼,他的身体有些发抖,不知道自己的副官想对他干什么,大抵不会是想要他的命吧。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林赴秋的指尖轻轻点在他腺体附近的红痕上,带着有些发凉的奇异触感,江去厄睁开了眼,却看到那男人对他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
林赴秋轻声问:“疼吗,我看你腺体附近都被领子蹭红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默许的符号,跪坐在地上的江去厄一把扑上去勾住了他的脖子。
江去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拼命把自己的脸往林赴秋肩窝上埋,用鼻子蹭开衣领去嗅闻beta身上浅淡的男士香水味。
林赴秋被他蹭得有些发痒,确认这家伙不会突然给他一口后,才安抚性地摸了摸江去厄的后背说:“这三天在那里受委屈了吧?”
他只字不提是谁把江去厄送进去的,避重就轻地轻描淡写:“剩下几天会好好的,没人骂你了。”
他喜怒无常的样子几乎快把自己逗笑了,但是还是静默地安抚着面前无比脆弱的Alpha,好像他是对方最温柔最知心的伴侣一般。
江去厄的脑子晕乎乎的,他沉溺在林赴秋的温柔乡里不想清醒,于是便在痛楚中忍耐了半晌,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林赴秋的气味烙印在自己心底。
江去厄慢慢地抬起头说:“赴秋,我疼,你别摸了。”
林赴秋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下意识拉开江去厄的衣领看他后背,看到了腺体附近横着的一道半掌宽的青紫色伤口,那道淤青皮下渗着星星点点暗色的血,已经到达了惨不忍睹的程度。
林赴秋:“……”
他有的时候真的不懂Alpha这种生物在想什么,紫成紫薯精了还被他摸了那么久,居然现在才喊疼。
他在原地无语了一会,才沉默地拉好江去厄的衣服,慢腾腾地把这家伙扶向客房,江去厄不轻不重地挣扎了一下,他伸出一只手指向另一间大一点的卧室:“我想睡那间。”
林赴秋把他的手扯回来,带着几分强硬的尴尬挡住他的视线:“不行,那间房子是我的。”
林赴秋只觉得丢人,这人连个信都没有就要来他家,他根本来不及回去把家里收拾好,而且家里智能机器人管家没电了,他忘了充电……
林赴秋前几天把自动充电设备收起来了,机器人没电的时候自己找不到充电器,只能在他卧室默默选择关机,祈祷自己的主子能在睡觉的时候想到要给他充电这回事。
谁料林赴秋回家两眼一闭就是睡,连饭都不吃呢?
机器人望眼欲穿,没望来给他充电的林赴秋,反倒是把想进林赴秋卧室的江去厄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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