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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西北旧道出烬雪城,过无妄渡,入玄清界碑。
各关不得阻。
末尾没有魔尊印。
也没有江浔的私印。
侍魔看见那几行字,脸色微微一变,又很快低下头去,仿佛连呼吸都怕惊动案上的薄绢。
君为楚将文书看完,指尖停在“旧人”
二字上。
烛火映着黑绢,银线一闪一闪,像冷水里细碎的光。
那两个字被写得很平整,没有迟疑,也没有重墨。
若只看字迹,几乎看不出写字之人曾在刑殿里握碎一只裂盏。
“尊上说什么了?”
君为楚问。
黑衣侍从俯首:“尊上只命小的送来此物。”
“何时启程?”
“文书上写,结契礼后。”
君为楚轻轻合上路引。
结契礼后。
原来连归路,也要等他亲眼看完那一场礼。
侍魔忍不住道:“仙君,若尊上肯送您回玄清,也算……”
他说到一半,便止住了。
君为楚没有看他,只道:“也算什么?”
侍魔跪了下去,“奴失言。”
君为楚将路引放回案上,语气仍旧温和:“起来。”
侍魔没有立刻动。
楼外风声穿过檐角,吹得窗纸轻颤。
望烬楼四面禁制随着风一明一暗,将外头的魔宫灯火隔得很远。
远处长明殿方向尚有红绸未撤,暗红一线挂在夜色里,像未冷的伤口。
君为楚看着那封未盖印的路引,忽然伸手,将它压在那枚细瓷片旁。
瓷片上的血已经干了,颜色很浅。
黑绢与青瓷并在一处,一个写着归去,一个留下割痕。
看着倒像同一件事的两面。
侍魔替他敷药时,动作极轻。
药粉落在伤口上,有一阵细细的疼。
君为楚没有皱眉,只垂眼看着案上的烛火。
过了片刻,他道:“望烬楼外,今日增了几队人?”
侍魔指尖一抖。
“回仙君,奴不知。”
“不知,还是不能说?”
侍魔沉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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