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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为楚便不再问。
他其实已经看见了。
长阶下新换了两队魔卫,西窗外的阵眼也被人重新补过。
江浔说要送他回去,可在问罪书送到的这一夜,望烬楼反而被守得更严。
所谓归路,尚未开门,便已先落了锁。
二更将尽时,容却来了。
他没有穿白日那身红衣,只罩了一件黑色外袍,衣角被夜露浸湿。
守楼魔卫见他,纷纷低头让开。
容却走到楼下,没有急着上阶,先抬头看了一眼望烬楼的窗。
窗中无灯。
他在风里站了片刻,才带着两名阵师入内。
君为楚听见脚步声时,正将那卷路引重新展开。
容却进门,看见案上黑绢与青瓷,目光顿了顿,随即笑道:“仙君还未歇?”
君为楚道:“望烬楼夜长,歇与不歇,差别不大。”
容却像是没听出其中冷意,抬手示意阵师去查四角阵眼。
两名阵师低头退开,不敢多看君为楚一眼。
楼中很快响起阵盘轻碰石壁的声音,细而沉,像有人在暗处敲冰。
容却在案前停下。
“手伤了?”
君为楚拢了拢袖,“小伤。”
“青瓷薄,裂口最利。”
容却看着那枚瓷片,“尊上殿里的东西,向来如此。”
君为楚抬眼看他。
容却这句话说得轻,像只是在说一只杯盏,又像另有所指。
片刻后,君为楚道:“容公子深知尊上身边诸物。”
容却笑意淡了些,“近身之人,总会知道一些。”
这句话白日他说过。
彼时在长明殿,红衣、旧簪、铜镜、并蒂血莲,一切都摆得恰到好处。
如今换了望烬楼冷烛,仍是同一句话,却显得没有那样稳了。
君为楚没有接。
容却也没有再逼。
他看向案上的路引,“尊上送来的?”
“长明殿送来的。”
“仙君分得倒清。”
君为楚将路引卷起,“没有印,便不能算尊上令。”
容却沉默一息。
烛火在两人之间轻轻晃了一下。
楼外阵眼忽然亮起,阵师低声道:“公子,西北角旧阵松过一次,像是被外力探过。”
容却侧首,“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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