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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君为楚看着窗外。
西北角正对玄清方向。
容却收回目光,对他道:“三日后秦照夜入城。
尊上不愿仙君卷入此事。”
君为楚道:“是不愿我卷入问罪,还是不愿我卷入结契?”
容却没有立刻答。
这片沉默很短,却足够让君为楚听明白。
他垂下眼,指腹轻轻摩挲路引边缘,“原来都是。”
容却道:“仙君若能离开,对谁都好。”
“对江浔也好?”
容却看着他。
君为楚说出这个名字时,声音很轻,没有旧日师尊的责备,也没有被弃旧人的怨怼。
只是轻轻一问,像将一枚冷针放在烛火旁,看它会不会融。
容却避开了这个问题。
“尊上如今是魔域之主。”
他道,“许多事,不由他一人。”
“所以连我的去留,也不由我。”
“仙君若执意留在烬雪城,玄清会以你为名问罪,魔域会以你为由试探尊上。”
容却声音低了些,“你在这里一日,他便多一处软肋。”
“软肋?”
君为楚似乎觉得这两个字陌生,重复得极轻。
容却看着他苍白的指节,又看了眼案上那枚带血的瓷片,忽然不再说下去。
楼中阵声停了。
一名阵师上前禀告:“公子,四角阵眼已稳。
只是尊上白日补过的那道禁制,灵息与魔息相缠,属下不敢妄动。”
容却道:“那便不动。”
阵师退下。
君为楚忽然道:“他何时补的?”
容却道:“仙君回楼之前。”
君为楚静了静,“他送我归宗,又补望烬楼禁制。”
“城中不安稳。”
容却道。
“是城中不安稳,还是他心中不安稳?”
这句话落下,连窗外风声都像轻了一瞬。
容却看向他,眼底终于没有笑意。
“仙君,有些话问得太明白,未必好。”
君为楚道:“我问得不明白,他也未必肯让我好过。”
容却眉心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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