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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动作快得像只是怕弄脏衣襟。
可他拭完之后,指尖停了片刻,才慢慢收回。
“你倒真会忍。”
江浔低声道。
君为楚听不清。
他只觉得有人将他从窗下抱起,放回榻上。
被褥里有极淡的药气,苦而温,像许久前孤月峰雪夜里常煎的药。
可那人身上的气息又分明不是从前的清冷少年,而是魔宫深处的寒、血、铁锈与未散的风雪。
江浔坐在榻边,将一缕魔息渡入他心脉。
魔息与寒毒相触,君为楚指尖微微蜷起。
那痛并不尖锐,却绵长,像冰下暗流一点点磨过骨缝。
他在昏沉里皱了皱眉,想侧身避开,却被一只手按住肩头。
“别动。”
声音很低。
君为楚睫羽动了动。
那只手却很快松开,像意识到自己不该有这样的动作。
江浔垂眼看着他。
榻上人面色苍白,眉眼仍旧清冷,只是此刻所有克制都被病意压住,显出一点不肯示人的脆弱。
白日里在长明殿,他端着裂盏说“很好”
;夜里在望烬楼,他又将满身寒意压到无人处。
江浔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孤月峰也有过这样一场雪。
那时他练剑过度,寒疾发作,夜半烧得糊涂。
君为楚坐在榻边,替他压住乱窜的灵息,声音淡淡的,说不许逞强。
他那时年少,还敢问一句,师尊会一直在么。
君为楚没有答,只替他掖好被角。
如今同样是雪夜,同样是病榻。
只是榻上榻下,已经换了人。
江浔收回目光,掌心魔息更深一分。
君为楚低低咳了一声,胸口起伏得极浅。
那一点血色又从唇边漫出,江浔俯身去擦,指尖触到冰凉唇角时,动作忽然顿住。
“师……”
只一个字。
他立刻收声。
可君为楚却像在昏沉里听见了。
他眼睫轻颤,呼吸乱了一瞬。
江浔闭了闭眼。
再开口时,声音已重新冷下去。
“君为楚,醒着便别装睡。”
榻上人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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