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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棣用舌头舔掉我眼角的泪水,苏棠窝在我臂弯里说“以后我们每天都来”
。
那时候她的声音软得像是刚出炉的棉花糖,我觉得那是世界上最柔软的东西。
现在我掌心底下,是我和她的女儿,用一个比棉花糖更柔软的方式,跟我说了第一声“嗨”
。
“叔叔你眼睛红了。”
苏棣蹲在旁边仰着脸看我,语气里带着五分陈述事实和五分幸灾乐祸。
“没有。”
“有。
左眼角。
现在右眼角也红了。”
苏棣精确地报出坐标,然后用手指戳了一下我的眼角,把那一滴还没来得及流出来的泪水接在她自己的指尖上。
她低头看了看指尖上那一点湿痕,然后把手背到身后,在瑜伽垫上擦了擦,用一种极少见的、安静的声音说:“这没什么丢人的。
小年在晚姐肚子里吐泡泡的时候我也哭了。”
“你什么时候哭的,我没看到。”
苏棠低头看她。
“当时我脸埋在晚姐膝盖窝里,你们当然没看到。”
苏棣理直气壮。
我们三个人在晨光里笑成了一团。
客厅那头,小年的声音从婴儿房传出来,拖长了调子喊“妈妈——喝奶——”
。
然后是姜晚的脚步声,拖鞋拍在木地板上,人还没到先听见她平平稳稳的声音:“等一下,妈妈在冲。
你喝太快会烫,要等妈妈吹一下。”
我把苏棠从把杆前扶起来,苏棣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粘着的瑜伽垫碎屑。
苏棠在起身的一瞬间晃了一下,我及时揽住她的腰。
她靠在我身上,把头抵在我肩膀上,肚子贴着我身体,呼吸均匀而缓慢。
“叔叔,”
她说,闷在我肩窝里的声音带着晨起未散的沙哑,“我昨天梦到她了。
梦到她长了一对翅膀,在舞台上飞。
台下的观众都在鼓掌。
然后她飞到你怀里,翅膀收起来,变成了两个深深的酒窝。”
“那就不是翅膀。”
我揉了揉她的后脑勺,“是酒窝。”
“对。
是酒窝。”
她在我肩膀上蹭了蹭脸,把一滴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来的眼泪蹭在我的衬衫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小圆圈。
姜晚孕期的那个晚上——小年“提前认识爸爸”
的那个晚上——在大家记忆里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画面。
苏棠怀孕之后,苏棣也曾问过她,要不要也给酒酒上一次同样的课。
苏棠想了很久,然后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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