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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穿过樱树枝桠,在青石板路上洒开细碎光斑,像揉碎了一把暖金。
冬以安踩着光影往前走,皮鞋跟轻敲石板,发出清脆声响,和远处鸟鸣轻轻应和。
他穿浅灰色风衣,内里搭深咖色羊毛衫,领口别着一枚银色树叶别针,是去年从旧物市场淘来的老物件,背面刻着极小的“安”
字,恰好与他的名字相合。
他生得清瘦,眉眼干净,站在一片粉白樱花里,显得格外温和。
作为神经记忆修复方向的医生,他习惯安静观察周遭,连走路都带着几分沉稳,只有指尖偶尔轻捻,是思考时下意识的小动作。
“冬医生,你看这棵树的树干,是不是很特别?”
夏栖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几分难得的雀跃。
他站在一棵老樱花树下,仰头望着粗糙树皮,指尖轻轻抚过上面深浅交错的纹路。
他今天穿了件米色针织开衫,衬得肩线柔和,眉眼比平日里少了几分商场上的锐利,多了些生活化的暖意,像被晨光晒软的温度。
冬以安走近,才看清那些纹路格外规整,横斜交错间,竟带着几分象形文字的韵味。
他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放大镜,蹲下身仔细查看,声音轻而稳:“像是被人刻意刻上去的,年代很久,边缘都被岁月磨圆了。
你看这里,弧度和商周青铜器上的云雷纹有点像。”
“真有这么古老?”
张妈挎着竹篮凑过来,篮里装着刚蒸好的点心,热气从布缝里透出来,“我嫁进这里时,这树就这么粗,如今几十年过去,它几乎没怎么变。”
夏栖迟打开手机手电,光线落在树干上,那些纹路仿佛在光影里轻轻流动。
“可能是以前住在这里的人留下的。”
他轻声说,“周围几棵树也有类似痕迹,只是这棵最清楚。”
话音刚落,那只常来樱花园的灰麻雀又飞了回来,这次还带了三只同伴,叽叽喳喳落在枝头,小脑袋转来转去打量着他们。
其中一只翅膀上沾着一片紫色花瓣,在一片灰褐里格外显眼。
“哟,还带朋友来做客了。”
张妈笑着从篮里拿出几块碎饼干,撒在石桌上,“尝尝张妈的杏仁饼干,甜得很。”
麻雀们起初警惕,歪头观察片刻,才由那只灰麻雀带头,扑棱棱落在桌上啄食。
那只带紫花瓣的小雀最胆大,叼起一块碎屑,径直飞到冬以安的肩膀上,小爪子抓着羊毛衫,轻轻挠得他发痒。
冬以安僵在原地,不敢乱动,只维持着半蹲的姿势。
夏栖迟立刻拿起相机,连拍好几张,语气里藏着笑意:“这张太好看了,回头给你当屏保。”
“别闹。”
冬以安低声制止,视线却落在那片紫花瓣上,微微一顿,“这花瓣眼熟,像是后山的紫菀花。”
“后山那片紫菀可是宝贝。”
张妈接话,“老人说,那里的露水泡茶能安神,前几天还有人特意赶早来采。”
夏栖迟眼睛一亮:“那我们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刻纹的树。”
冬以安轻轻点头,小心翼翼站起身。
肩上的小雀吃饱,扑棱棱落在他掌心,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指尖,才带着同伴往后山飞去,飞几步就停下回头叫两声,像在引路。
“它们在等我们。”
夏栖迟笑着跟上,风衣下摆扫过路边野草,惊起几只小虫。
后山的路比前山陡,石板上覆着薄薄青苔,走起来要格外小心。
张妈拄着竹杖,一路轻声叮嘱:“慢一点,这青苔滑,去年还有人在这儿摔了跤。”
冬以安扶着她,目光被路边灌木吸引。
叶片边缘泛着一层银光,凑近才看清是凝结的露水,在阳光下亮得细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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