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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春兰这时从卧室里出来,坐在客厅正中吕建军的遗像下面。
二爷爷又看了眼墙上的钟,稍微等了一会,说道:“拜谢父母养育之恩!”
吕冬上前两步,来到老娘和老爹遗像正对面,跪下结结实实磕了个头。
老娘一个人养育他长大,此中有多少艰辛,有多少困苦,有多少委曲求全,吕冬非常清楚。
年少的时候,是老娘为他撑起一片天,从今往后,他要给老娘撑起一片天。
老爹倒在南疆,无怨无悔付出的爱流淌在共和国的土壤里,与无数人一起化作拱卫边疆的山脉。
吕冬没有给老爹丢人,更没有辱没这个光荣之家,从摆地摊到创业再到如今有所成就,始终坚持原则,一直在做个好人。
1998夏天,吕冬曾经在老宅吕建军的遗像下面,下决心撑起这个家。
他没有失言,做到了承诺!
客厅里面一时间沉寂,吕冬又连着磕了两个头,这才站起来:“爸,妈,我去了。”
胡春兰看着儿子,眼里含泪,含辛茹苦十多年,终于等到儿子真正要成家的这一刻。
千言万语只化成两个字:“去吧!”
七叔头前带路,李文越和杜小兵抱着花、苹果和石榴跟上,吕冬亦步亦趋,出了别墅。
二爷爷大声喊道:“鼓乐齐鸣!”
村里的鼓乐队,立即吹拉弹唱,演奏出一片喜庆。
吕冬上车,钉子拿来了新鞋,胡春兰亲自为儿子换鞋,让儿子走上一条崭新的路。
杜小兵坐上副驾驶,李文越陪吕冬坐在后排,其余人纷纷上车。
敲锣的头前开道,吕建仁大手一挥:“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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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车队往前走,后面鞭炮声和礼炮声同时响起。
吕冬摸出手机,给宋娜发条短信:“出发了!”
宋娜很快回了一条:“我等你来接!”
出了村,车队速度加快,但凡转弯的地方,头车上面都会往下扔一挂小鞭炮。
两边离着近,又是一大早去迎亲,倒不用担心有车辆掉队的问题。
像吕春迎亲的时候,要过黄河跑到北河去,每辆车上都配了对讲机。
隔着太远的那种,跑着跑着婚车走散或者迷路的太多了。
…………
学府文苑小区,宋娜早已打扮好,就坐在房间的大床上面。
王薇薇亲自审看造型,用英语做着叮嘱,娜塔莎在旁边充当翻译。
大致就是到了酒店再换第二套婚纱和首饰。
见到王薇薇说完,李青这时候过来,安排三辆车,专门拉送王薇薇的团队和宋娜的礼服等等。
比起男的,女的结婚时要麻烦太多,累太多了。
付朝霞这时候给一起迎亲的乔卫国打了电话,说道:“进大学城了,赶紧的,大家准备起来。”
赵娟娟拉着宋娜的瑜伽老师杨敏,还有几个亲戚:“咱们去堵大门!”
穿着伴娘服的袁静和夏甜,招呼付朝霞、娜塔莎和周珊珊等人,去关卧室门。
周珊珊不放心:“伴郎里面有李文越,袁静你可不能放水。”
袁静说道:“哪能,红包不给够,说啥不开门!”
娜塔莎第一次参加中式的婚礼,特别好奇:“可以刁难新郎吗?”
“没用的。”
夏甜了解这边习俗:“都是伴郎和领头的叫门,新郎等门叫开了再过来,除非新娘有要求。”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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