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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亭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抬起来,勾着甄玉棠的小拇指,摇晃几下,温声道:“我答应你。”
大手勾着小手,甄玉棠抿唇笑起来,算是安心了。
*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甄玉棠被护送着离开广州府,她刚出城,广州府高大的城门就被人关上了,炮火声、厮杀声在城内响起,广州这潭深不见底的水,终于变得波涛汹涌。
一部分将士剿灭乱党极其领收,许淮则带领着锦衣卫包围仇府,等着把仇涛绳之以法。
仇涛听见外面的动静,直觉发生了意外,暗道一声不好,抓起床头的匕首藏在袖子里,飞快的朝府门口走去。
看见门口立着的许淮,仇涛沉声道:“许大人倒是好兴致,一大早围着我仇府的大门,这是做什么?”
“仇总督欺上瞒下,私吞税银,又与红莲党私下勾结,收受贿赂,存有异心。
你说我来做什么?”
许淮冷声道。
仇涛脸色一变,仍然嘴硬,“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本官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你胡乱给我安插罪名,总要拿出证据来。”
那几十箱子的金条和珠宝,他藏得很隐秘,除了他自己以及他的弟弟,其他人一概不知,他的亲弟弟不可能出卖他,保不准许淮是在故意使诈。
“仇总督不见棺材不落泪!”
阮亭一身湛蓝色锦袍,手里没有拿着折扇,踱步过来。
仇涛讶异的盯着阮亭,之前他见过陆致一次,印象中的陆致浪荡不羁,眉宇间透着风流。
可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陆致,没有了玩世不恭和风流浪荡,墨眸黝黑难测,轩扬又威仪,浑身上下透着矜贵。
仇涛脸上的吃惊迟迟未消,宛若明白了什么,他指着阮亭,“陆…陆致,你竟然和许淮是一伙的?”
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睛,仇涛为官多年,与无数人打过交道,断然没有想到会落入阮亭设下的圈套。
许淮不屑的笑了一声,“这位可不是苏州府富商之子陆致,而是新科状元郎阮亭。”
闻言,仇涛脸色惨白,“怪不得你到了广州府没几日,就与我弟弟搭上了关系。
你倒是好手段,骗了我们所有的人!”
姜还是老的辣,他又哼了一声,“就算你是朝廷命官又如何,本官没有与红莲党私下勾结,你不能无缘无故冤枉本官!”
阮亭神色淡漠,厉声道:“仇平与我打赌,输了几十万两白银。
他连夜去郊外挖金条,原来那里还藏着几十箱的金银珠宝,都是仇总督的手笔。
仇总督任职期间,敛财无度,包藏乱党,其罪当诛,你还有何颜面辩解!”
“仇平?”
恍若一棍子打在脑门上,仇涛瞬间没了精气神儿,忍不住踉跄几步,谋划了这么久,竟然是他的侄子露出了马脚。
大势已去,仇涛惨然的盯着阮亭,“本官筹谋多日,若不是你插手,这几日就要通过水路把那些金条珠宝转移出去。
没想到,到最后我竟然败在了你的手上!”
在没亲眼见到阮亭之前,他听过阮亭的名字,一次是去年殿试名次出来的时候,一次是阮亭献策成功击退索延汗。
当时,他感叹后生可畏,万万不曾想,他最后折在了阮亭这个年轻臣子手上。
纵然仇涛有心利用麾下的人马杀出去,可阮亭与许淮打得他猝不及防,经过一场恶战,最终捉拿下仇涛。
仇涛被擒获,仇家人也跟着被关了起来,仇平死死的盯着阮亭,面上满腔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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