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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儿师姐……”
沐婷报以恬惔一笑,仍自赏芭蕉,温婉可人,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变化。
双姝一左一右,将沐婷亲昵挽住。
沐皓天也走近了两步,说道:
“师姐,你跟师父谈完正事了么?”
沐婷轻轻点了头:
“谈完了,你们师父说是累了,要早点歇息。”
三人都注意到师姐特意说的“你们师父”
,想来她跟师父谈得并不愉快,还是没能解开心结。
沐皓天朝厅堂望了一眼,正好见到师父沐鼎真熄灯关门而出,东看西看,发现这边有人,却没有过来,也没有进边上的院主住室,而是往西厢走,进了婧灵姐弟仨的隔壁房间。
这让沐皓天大觉奇怪,一般来说,此等布局的厢院,正北为主,东为长,西为末,这是凡门孩童都懂得的道理,所以婧灵很自觉带两个弟弟去了西厢。
修炼之人虽然不大讲究这些,但以师父的脾气,肯定当仁不让住进主居室才对,怎会去排序最末的西厢?
正自揣测,忽听沐婷师姐对他说:
“天儿,我有些体几话,想与莺儿和燕儿说说,你是要一起听么?”
沐皓天怔了一下,转过头瞧见沐婷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这才醒觉她已说过一遍,自己走神没听见,顿时窘迫道:
“没、没有的事!
师姐,那你们慢慢聊,我先进房去了。”
女儿家的话题少听为妙!
沐皓天谨记师父教诲,转身告辞,走之前还对着双姝大扮鬼脸,惹得雨燕偷偷掐了他一把。
在东厢随便找了一个房间,进门后扫视两眼,但觉布置素雅整洁,便即把房门关好,找到一张太师椅,大咧咧地躺靠上去,大大呼吸了几口气。
连日山居,时时戒备邪物,终于能释下重负,好好休整一番。
加上一天中连逢喜事,此刻闲憩了下来,全身心的放松,精神大为舒欢。
不动不想片刻,沐皓天心念一闪,起身抖擞了精神,从怀里摸出那支藏得严严实实的“曜月攫星图”
,一只手慢慢抚过外面包裹的锦帛。
略微犹豫,没有再将它打开。
油盏火苗懒洋洋跳动着,影影幢幢的,寒文静那张清丽无俦的容颜彷佛在焰光中一闪而没。
「也不知她如今是否安好……」
虽是萍水相逢,沐皓天却总忍不住为那少女担忧。
而一旦深思下去,哪怕他向来乐观豁达,能用各种因缘福相自我宽慰,可到了最后,那“龙家”
二字总是沉甸甸地压在胸口,让他透不过气来。
起身踱步良久,他有些心烦意乱,放好身上杂物,合衣躺到了床上,突又想到:
「对了!
她只是问了我的名字,可我本领低微,名不见经传……她就算侥幸摆脱了困境,又如何能来寻我?」
心海中思忆着那场孤山夜雨的寂冷与凄寒,那漫天雨丝似翻越时空而来,在他心头飘零,缓缓凝结成冰:
「难道,我与她此生再也没有机会相见了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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