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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仙中魔 终 那个曾经短暂地出现了（第3页）

，第一个也要选千机阁下手。

创建风雨剑的千机阁阁主李梦孚，也是谢景澄从前的好友，在四十年前就已经被奸人所害，失去了性命。

因死得突然，所以并没有来得及交代和布置门内的事务，也没有安排过接任阁主的人选···如今的千机阁，乱象横生，谁都不服谁，谁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也并没有一个合格的主事人，再加上又有双莲门这外敌在侧，归集起来的魔族大军此来，根本就没废多大的功夫，就拿下了千机阁，将阁内弟子也都看管了起来···算是一次风卷残云的出师大捷。

依着集云的意思，到这一步也就可以了——等她把大大小小的是所有修仙门派逗像千机阁一样控制起来以后，拳头比别人的硬，说话自然就比别人好使，到那时，自然就可以坐下来好好地谈一谈她的条件，和她设想的未来该如何了。

这叫”

先兵后礼“～

可是，让集云没有想到的是，她才出去了一趟，位的是探查下一步的行动和目标，等再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谢景澄做了什么，千机阁的弟子一个个跟中了邪一样，对她恭敬有加，简直跟侍奉亲祖奶奶似的，一点儿也不像与邪魔势不两立的正道弟子了······

面对她外露的疑问，谢景澄只是温和地笑了笑，“言出法随，还记得吗？他们如今信奉我的名字如同信奉天地，都认为你是即将带领仙魔两方摒除以往的势不两立、共创美好未来的救世主，现在就算是你把哪一个的脑袋砍了，那人都以为自己是在为大道牺牲，身子恐怕还要给你鼓鼓掌。”

这不就是···邪教吗？

谢景澄一低头，见集云眼睛都不眨地盯着他，不由冲她亲昵地笑了笑，“怎么了？你看什么呢？”

集云摇了摇头，不无感慨地道：“没什么，我看看我这‘心软得很，人又懒，能不灭那什么劳什子的世自然是最好的了’的好师叔，还真是柔弱不能自理啊？”

谢景澄有些没听懂她的怪里怪气···但也没多纠结，只是好脾气地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发心没说话。

······

如此，武力镇压辅以精神控制，再加上集云不仅自己对所有的道法攻击免疫，还能顷刻间就恢复自己重伤的魔兵···这一场仗，可就比想象中的要更没有打头了······

等到集云和谢景澄两人一路打到中陆，算是已经占据了大半“江山”

的时候，终于见到了集云盼望和等待已久的元赐和靖娉二人。

元赐是个佛修，身穿玉色袈裟，乍一看其貌不扬，靖娉则称得上是位美人，但至多不过清秀。

两个人这一亮相，在红衣猎猎一张脸足以令天地失色的集云（和艳色无边的幼仪长老）面前，只是这一露面，就似乎已经落了下乘了。

不过，他们两人自己显然并不这样觉得······

元赐仍是那副熟悉的高姿态···他面露悲悯之色，负手停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集云，开口时先念了一句佛号，道，“宋集云，你可知你一步错、步步错，早已是万劫不复”

，他的神色是那样的慈悲，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真的是一心一意在为集云考量，在痛心疾首呢···谆谆恳切地道，“你真的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回首看时，你还记得最初的自己吗？”

好哇，跟她来不忘初心这一套是吧——没看出来这浓眉大眼的元赐还挺政治正确的？

只可惜，集云不吃他这一套呢。

不仅不吃，还准备反过头来摧毁元赐的道心，让他怀疑自己的道，一如当时思过崖下的宋集云。

她失去了修为，失去了一切，也失去了她那颗本来坚定的心，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中死去，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什么遭受了这一切。

——集云与谢景澄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满是讽意。

她道：“元赐真仙，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啊，在践行我的道罢了——你瞧，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的，天道昭昭、一切注定，非人力所能扭转，就像你们做了那么的事情，可是到头来，道还在那里，我还在这里。”

“而你们，什么都没能改变。”

眼见元赐脸色微微发白···因集云提到了如同大石一样压在他心里的“天道”

二字，一时竟是说不出话来了。

一旁的靖娉忍不住厉叱道：“巧言善辩！

分明是你这该死的魔物冥顽不灵！

坏了我们的大计！

宋集云，你令生灵涂炭，令天下大乱，你难道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你发起的这次大战失去性命吗？那些人里难道就没有你的旧友同僚，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从差点儿被气嗝儿屁了的槃苦巽身上就可以知道，人在激动的时候，对面的人越冷静，其实就越拱火···所以集云一点儿也没被她激荡的情绪影响，耸耸肩，态度闲适地回答道：“不好说，也没什么想要不想要的吧，这不是顺势而为吗？天予不取反受其害的道理，二位大能难倒不明白吗？”

她竖起青葱一样的指头，向上指了指，“令生灵涂炭的不是我，而是天。

退一步讲呢：若是两位没有为了限制我和除掉我而想出仙魔颠倒这样的主意，让我落到那萧瑾的手里，让我满心愤懑，我或许也不过就是做一个万魔窟里天赋稍微高超了一点儿的普通的魔修，不会兴起发动大战的念头呢？”

她点了点元赐、又点了点靖娉，两个人被她点到的时候都是摇摇欲坠，不愿面对的样子···显然，集云的话，他们听进去了，也开始顺着她给出的这条思路，思考了起来。

他们本能地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那魔女残忍地一字一顿道：“所以，生灵涂炭天下大乱最初的祸根，不在我，而恰在你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