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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仙中魔 终 那个曾经短暂地出现了（第4页）

比起一瞬间被道破了心理防线，正在那里跟疯了一样地崩溃大叫“你胡说”

的靖娉，元赐显然还是要沉得住气一些的。

虽然他神情也已经很破碎了，但还是双手合十微微鞠了一躬，道：“宋施主，我们两个的罪过，自然有论的时候，现在更重要的是，请宋施主收手，不要再一错再错，终至······”

“那个”

，一直乖乖巧巧地站在旁边，一副人畜无害与我无关模样的谢景澄突然开了口，等三个人都看向他后，他也伸手向天上指了指，打商量似的，道：“我本无意打断，但恐怕要请诸位押后再辩论了。”

——天上，黑云滚滚，紫电翻滚，竟然···是雷劫。

谢景澄又要进阶了。

集云面露舒色，向那两人友善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速战速决吧。”

她伸开两掌朝向两人，掌如莲花，赏心悦目。

顷刻之间，元赐和靖娉齐齐变色——他们的修为，正在飞速地流失。

这是？！

集云好心为两人解惑，“这是蚀月咒，两位真仙赶上不好了，我也是刚刚悟得。”

才怪。

集云早就有了这一手本事，之所以一直藏着，就是为了让元赐和靖娉撞上来，不要因为忌惮这个而不敢现身罢了。

乍然见到这样诡异的邪术，元赐和靖娉一开始还想着攻击集云，或者想办法破解，眼看着自己的修为都跌下结丹境了，才不敢再耽误，对视了一眼，夹着尾巴逃之夭夭了。

直跑出好远去，才脱离了蚀月咒的攻击范围，但也与废人无异了······

·

·

在后来的岁月里、在很久很久之后，这次改天换日的大战被称为诛日之战。

原本是叫做逐日的——不是“追逐”

的逐，而是“驱逐”

的逐。

但是经过口耳相传，经过漫长的时间，以讹传讹的，最后就变成了“诛日”

了。

也对，也很贴切。

改天换日，灭世伐道的，诛日之战。

可是，在当时当下，这场大战却并没有后世以为、以及梦中客等人认为的那样可怕，也没有什么梦中客等人宣扬的生灵涂炭流血千里的可怕景象。

尽管最后的结果是诸仙陨落，道宗式微，而魔道大兴，肆虐整片灵霄大陆，且这些魔修缺规少矩也没有什么善恶观，所以往往为所欲为无恶不作，惹出了许多的事情来，但话事做主的魔尊宋集云却立下了一条规矩，所有魔修只能对比自己修为高的强者出手，而不允许主动挑衅和欺凌弱者。

算是控制住了些许的局面，流血也有，欺压也要，都在可承受范围内。

有人说这还算魔修吗？

——反正那些魔物自己挺无所谓的，他们本来就是一群尚武的自大狂，头脑简单，这样还算是正合了他们自己的意愿呢。

所以道修虽然被压了一头，但有了这一条规矩的情况下，往往只要他们稍微忍辱负重一些、或是看到魔修躲着走一些，或是干脆就少出门不出门，自我封闭，命还在，也不是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而“血性”

也就是这样被磨灭的，反抗也就是这样，。

如温水煮青蛙一般地被消弭了的。

渐渐的，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了的道修，开始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了。

又有昔日的剑圣、如今的唯一上界玄仙谢景澄时不时降下恩泽，或是助他的信徒增长修为顺便进阶，或是对格外顺应宋集云的同志的那一批人优容宽大——

有几百年的光景，修仙界甚至是完全停滞的。

对于曾经被认为是低贱邪恶的魔修压在头顶上的这件事，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反叛的心，也没有什么大规模的反抗行动。

习惯就是这么可怕的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