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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环顾一眼树屋,发现两只矿泉水瓶,一瓶装满了水,另一只是空瓶,我拿过嗅了嗅,那是尿液的味道,想来她帮我都想好了,就像她说的,等她回来就行,渴了有水喝,小解也有盛放的瓶子。
听见树底下有动静,我转过了身,爬到门边往下看了看。
韩菲学我依本画葫芦,不知哪弄了一张新鲜的长条形树皮,往内折叠,两边钻洞用藤蔓穿好,再串上一根藤蔓充当肩带,这只箭袋,比我的做工要好很多,扎了二十根箭。
她在旅游包里,放入两瓶水,背在背上,再挂上箭袋,最后她又再背上一张弓,腰间放着我打磨的匕首,乍一看还有模有样。
不过韩菲带了两瓶水,可能并不像她说的,只是在附近转转。
“不要走得太远,记得中午时分回来!
如果到时你不在,我刚好又想拉屎,那会很为难!”
我感到眼睛发酸,想不
到在某一天,我会被自己照顾的女人反过来照顾。
韩菲笑着对我挥挥手,示意我用不着为她担心,就离开了伞状巨树,身影也很快消失在密林里。
在树屋无所事事,我开始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时想到董秋曼,一时想到林宝儿和钱花花,一时又想到已经死去的两男一女,我发现每一个人的性格和观念,都在悄悄发生着巨大的变化。
然而,由于职业关系,我习惯了做一个旁观者,实际上所有人都变了,唯一没做出改变的是我自己,明明知道救援队不会到来,却还是适应不了这个事实。
恍惚之下,我突然想到后腰的伤口,连忙摸了一下。
虽然我看不到,但是通过手指的触感,我还是了然,韩菲帮我缝了针,那半截箭杆捅进了我的腹部,所幸的是没伤及内脏,不然我早就死了。
中午十二点,我看了一眼腕表,韩菲未回,我的心也隐隐急切起来,担心她遇上了意外,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还有那么多愁善感。
在这二十多天里,我只在荒岛的边缘探索,或许除了那些深入的生还者,没人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密林深处对我而言,充满了神秘和危险,万一韩菲深入进去,后
果不堪设想。
等我快要坐不住的时候,树底下再次传来动静,我探头一看,才重重地松了口气,也觉得非常意外。
不过我看到,韩菲竟然扛了一头野鹿回来,相对于她是怎么把野鹿扛回这里的,我更好奇她这纤弱的身躯,怎么能捕杀得了野鹿这种灵活的猎物。
我看着她笨手笨脚地剥皮,就爬下了树,腰后的伤口不是非常严重,虽然是贯穿伤,但是比腹部的伤口好多了,起码不会对行动有太大的阻碍。
“我来就行了,你先上去休息。”
韩菲抬起头,微微一笑,她的侧脸溅了几滴鲜红,看上去就像绽放的血梅。
“你不能这么剥,会坏了这张鹿皮,我来给你示范一下,应该是这样。”
说着,我从她的手中接过匕首,灵巧钻入野鹿脖子的伤口,一挑,一拉,“刺啦”
一下,没有任何阻碍,刀锋顺着毛皮,从头拉到了尾。
在韩菲的协助下,鹿皮与鹿肉很快被分离开来,我摊开鹿皮,跟她说这可以做一张不错的毯子。
除了肠胃,肺部,和四只蹄子不要,其他可使用的部位,都被我集中在了一起。
“刚下过雨不久,柴火有点湿,但是这都不要紧,我们只需要有干燥的苔藓,和一些细绒作为引火物,如果苔藓和细绒也湿了,可以利用身体的热量,让它们变得干燥,虽然会需要点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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