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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只觉是荒谬至极。
那轿辇下只有两个黑甲卫托举,即便她们再岿然不动稳如磐石,那看着脆弱不堪的薄板也能撑住一个成年男子的跳舞时的重量吗?这若是摔下来,岂非是要命的!
谁料李景霂只觉自己想了个好主意,向小邱氏确认道,“慕容主君,你只请了清羽当乐师,没让他当舞伶吧?”
小邱氏真是怕了这个二皇女了,“没有。”
西妩缓缓起身,声音柔弱,“既然是二殿下相邀,奴自然却之不恭。”
“只是……奴家既是跳舞,便无法奏乐,若无乐声相伴,只怕又乏味了些。”
李景霂看向李云霁,“皇妹,让清羽公子奏一曲作配,你不会不答应吧?”
这个二皇姐问她作甚!
更何况,哪有让京都第一伶人给一个低贱的舞伶配乐的道理?李云霁青筋隐隐凸起,“皇姐,还恕本殿无法替清羽公子答应。”
清羽道,“奴家惯用的那把琴,弦已断,恐难答应二殿下。”
李景霂似是没听懂李云霁刻意撇清关系的话,面露难色,“那便难办了,贵女们皆未接触过这弄乐之技,那些世家公子哥儿也不愿自降身段当众奏乐吧?这可如何是好?”
西妩状若无意的看了席上的齐婉一眼,尔后有些失落的垂下眸子,齐婉自是见不得西妩美人难过,急忙出声道,“两位殿下,顾凉会奏!
让她来!”
这废物之前便在杏花雨奏过,哪还要什么脸面。
若是孙瑛在这少不得又想揍齐婉两下。
齐瑜也神色复杂的看着齐婉,这个蠢货,难道看不出来这是两位殿下在斗法吗?哪里是清羽和西妩的事,这明明就是关乎她们二人的脸面之争!
顾凉早便收到了上级的眼神暗示,只等个契机准备上场,如今见齐婉已经跳到了坑里,诚惶诚恐的站了起来,拂手道,“殿下,草民所奏之曲,恐难登大雅之堂。”
齐婉急了,“顾废……凉!
你别妄自菲薄了,先前在极乐宴上,你不是弹琵琶弹得挺熟练的吗?”
能从齐婉嘴里听到一句拐弯抹角的夸赞,还真是不怎么令人高兴。
李景霂似笑非笑的看着装模作样的顾凉,沉声道,“既如此,顾君不妨奏上一曲,也算是解了本殿的燃眉之急。”
顾凉缓缓颔首,“不知西妩公子想跳何舞?”
听到冷淡清越的声音,西妩心下一颤,只微微侧了头,未敢看她,“顾君,奴家舞练得不多,也只会绿腰。”
“绿腰为软舞,轻盈优美,倒不宜用琵琶了。”
她略作思忖,朝男宾席看了一眼。
徐无烟看着顾凉径直朝自己的方向走来,脸上的厌恶更深,正想发作,便见她往自己身后而去,甚至未看他一眼,有些疑惑的愣了愣。
“魏公子,能否借你的白玉箫一用?”
魏羽有些诧异。
这个传闻中的顾废物眼神清明,样貌清淡,举止谦逊有礼,倒不像传闻中的那样面目可憎。
“顾小姐……怎知我有玉箫?”
顾凉垂着眼眸,“未想唐突公子,只不过是来慕容府之时,曾远远听到过魏家马车上传来的箫声。”
这还得多谢孙瑛在慕容府外蹲了一上午。
不然她也只能凑合用琵琶了。
魏羽了然,他让奴侍抱了个匣子来,取出白玉箫借给顾凉。
“大乾女子奏乐甚少,希望顾小姐莫要辜负了这玉箫。”
顾凉对着他颔首道谢,握着玉箫,转身离去。
她今日穿了天青色的长衫,衣襟绣着一簇绿竹,姿态清贵,衣袂翻飞,仿佛从青山上下来,却无端沾染了满身的薄雪。
徐无烟看着她冷淡的从自己身侧走过,连个余光都未看他,更是疑惑得皱紧了眉。
顾凉她……怎么回事?从前都是巴不得找话求他应,怎的今日如此反常?他倒不信这人真会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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