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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夫不济者,自是当场毙命;偶有摆脱尸体追杀的极少数,却也免不了在身上留下触目惊心的伤痕。
他们终究在墓中跑散了,席方平不知侥幸逃脱的人结局如何,抑或终究难逃一死……
尽管席方平和陆羽身手远胜其他人,仍旧是费了牛九二虎之力,才逃出墓来。
代价,便是陆羽丢了一条胳膊,席方平一疯疯了近三十年。
作者有话说:
简单说,就是二十六年前,陆晴萱的阿爹陆羽和席方平都进了桎攫墓,陆羽得到了玉,席方平掏了珠,最终除了二人付出惨痛的代价死里逃生,其他人都死掉了。
当时洛宸在石棺边上发现的半张地图,就是被席方平摔在地上的。
至于为什么没有人提议带着这半张图,其实我写了:在盗斗一行里,同行碰面,实为大忌,无论是否因为共同的利益。
保不齐以后在同一个墓里见面呢。
类似地图这样的物事,他们心里会默默记住这个事,日后或许会神不知鬼不觉再来一趟把东西带回去据为己有,但绝不会慷慨提议,让对家带走。
这也是为什么这一章有很多地方,大家觉得该有人说话但就是没有人吱声的原因。
下一章在酝酿了,因牵扯到部分内情,所以发文更新可能有一丢丢拖延,先说句抱歉。
偏宠
故事讲罢,窗外已是星斗满天。
猎猎劲风拍击着窗纸,发出一声连着一声想涌入窗户却被无情阻拒的狂躁吼咽,让室中人同样难以安坐。
重提当年事,席方平的情绪倒显得异常平静,语气不急不缓。
但明白人自能听出这番平静下藏了多少辛酸、无奈、悔恨、后怕与讽刺。
小宝敌不住困倦,坐着栖梧的腿,窝在她怀里入了梦乡。
相比其他人听罢故事后的唏嘘、沉重,她居然成了一室之中,最幸福的那一个。
洛宸的眸子悄然滑向陆晴萱,在她瞧来还算如常的面容上逡巡着,见她紧盯桌面上的杯盏,深棕色似桃仁般的眼瞳里刻满了沉郁,顿时心生一阵疼惜。
洛宸能想象出陆晴萱此时心情,定然充满了对自己父亲多年无知的自责,知晓真相后的惶惑,以及被命运玩弄的讥讽。
是以,她又恨自己无能,无法替所爱之人分担这些沉痛的愁绪。
席方平倚在椅背上,仰起头长叹。
“本来这些话,合该让它们烂在肚子里,陪我一起入土的,可是我这心里……”
说着,他伸出食指,在他的心口用力地戳了两下,恍然之间老泪纵横,“难受啊!”
他又转头看向赵徽柔,眼中的悲恸更是涨满池的春水一般,霎时涌溢而出。
他孩子一般地呜咽道:“徽柔,我……我对不起你,许你几载荣华,转眼只剩数十载艰辛,我还……我还招阴煞入门,更对不起……对不起咱们出世……仅一岁的孩子……”
席方平言毕,径直离开椅子跪倒在赵徽柔面前,泣下沾襟,亦不知是对谁所言,顿字又道:“即使天亮报官,我亦再无怨言。
——欠下的债,迟早是要还的。”
就说这天下事,纷杂繁复,如何说得?再说这天下人,性情癖怪,又如何说得?
纵然当年席方平贪财,生出如此大的歪心思。
可这么多条人命在墓中消亡,二十六载光阴徒然消磨,再加上切肤的丧子之痛,还不够成为对他最残忍的惩戒吗?
赵徽柔被席方平一番话说得悲上心头,一时顾不得外人在场,只管与他抱头痛哭。
洛宸垂下眼睫,良久亦不曾作声,席方平的故事与忏悔,让她在心里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滋味。
席方平和赵氏姐妹哭了许久,方止了声。
洛宸也在这时抬起头,将席方平看定,小心询问道:“你可有在墓室中留下过什么东西,比如匕首之类?”
席方平正抬手拭泪,被洛宸问得骤然惶怔住:“洛姑娘,你……”
他心中依稀有了猜度。
洛宸自是晓得他在怀疑什么,索性直接回答了他:“我们不久前方从那座墓里出来,去了那间墓室,也与它交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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