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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老天怜他辛苦一场,找了一圈下来,还真的没有令他一无所获。
在尸体半张开的嘴里,他发现了一颗宝珠。
宝珠通体紫黑色,光滑圆润,似西域进贡的珍珠葡萄那般,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水灵灵的光泽;指尖轻触,浸凉似雪,滑润如霜。
席方平的眸子里突地腾起一束光,急不可待便要伸手将宝珠从尸体嘴里抠出来,却没防备被另一人扼住了手腕。
“平哥,珠子不能动。”
陆羽森冷忧怯的声音从边上蓦地传来,好似一声惊雷劈开了席方平的美梦。
席方平冷冷地觑着他。
陆羽这时从怀中掏出那块玉:“平哥,玉给你,珠子,千万不能动。”
……
席方平此前想的尽是他所担忧之事,这颗珠子的出现,恰好能解他部分之难,怎肯轻易放手?由是无论陆羽同他说什么,他都不会静下心去思虑缘由。
而且与他猜想的不错,队伍里有几个沉不住气的,已经对陆羽的阻拦行为心生反感。
所以他必须在这要紧的时候表态。
只见他一把将陆羽手中的玉夺了过来,同时挣开那只被束缚的手伸进尸体嘴里,阴冷道:“玉我收了,但是珠子,我也要!”
队伍中有几个年长一些的,闻言锁起了眉头。
但他们往东南角的地上瞥了一眼,先前燃起的蜡烛一直未有异象,燃烧如常,便谁也没有多舌。
他们只是看着,看席方平把珠子从尸体嘴里抠了出来。
珠子离开尸体的瞬间,一块薄绢也从里面被带了出来,陆羽下意识伸手将其接住,甚至还打开去细瞧。
那是被撕去一半的绢布,上面笔迹纵横,不知画的是什么,但看上去像是地图那般的模样;边上还有一串谁也不曾见过的文字。
陆羽自幼聪颖,有过目不忘之天资,几遍瞧下来,已然记了个八九不离十。
席方平却不知上了哪门子邪火,就没想过这可能是个藏宝图什么的,居然一把从陆羽手中抢过,摔在地上。
扔了便扔了,陆羽虽以盗墓为业,却不执念于墓里的这些东西。
而意料之中的,是陆羽少不了被席方平一顿教训。
他垂着头不再说话,心中已然开始盘算着如何离开此地。
倒不是因为席方平方才所为,而是师父曾告诉过他:聪明的盗墓人,不会贪恋尸体嘴里的珠子,因为你不晓得这些稀奇古怪、世上无双的珠子都是做什么用的。
洞口发生之事姑且不论,他们才进来不久,便碰上这样一具古怪尸体,倘若留在这里,恐怕等待他的唯有丧命了。
席方平收了珠子,倏地把目光偏向陆羽。
他莫名其妙冷笑两声,不知考量起什么,竟又把玉还给了陆羽,只是眼神里多添了些许不屑。
“你这么喜欢玉啊?”
陆羽:“……”
“哼!”
席方平把脸一绷,敛了笑意,甩给陆羽一个白眼。
旋即,他又鼓动其他人道:“这只是其中一间,宝贝肯定还在里面,咱们一扇门一扇门地找,肯定落不下。”
对于席方平的话,众人露出的容色不尽相同,但是谁也没有去反驳他,更没有去支持他,只是跟着他从西边那扇刻了白虎的门进去,去寻找令他们魂牵梦萦的宝贝。
然而他们方离开不久,石棺中的尸体便似梦魇中的人那般陡地一动,旋即竟缓缓坐了起来。
它肉身皆腐,唯有指甲极为反常地迅速生长了一大截,且变得又尖又利。
两条腿极力伸展,从棺材里动作协调地爬了出来。
它低头看了看刚才躺着的地方,按动身下石板上一个细小的机关,待石棺底部顺势打开,动作颇为熟练和自然地取出夹层里躺着的一把长剑,目的明确地朝西门追去……
之后发生之事,自是血腥到非征战血斗不能及。
尸体很快追上席方平一行,并展开了疯狂的屠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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