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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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起来！”

女人一声严厉的命令。

阮苓听得好笑，她已换了干净的衣服，正是面前这年轻女子拿来给她换的，不大合身。

女人已帮她上好了药，内服的药还在炉子上煮着。

“我得出去一趟。”

阮苓说。

“出去找死么？这三天你都不能下地！

快点回屋躺下。”

“大婶……”

“你叫我什么？”

女人把腰一叉，怒容满面，“再叫一遍？”

“姑奶奶……”

“叫王母娘娘也不管用，回去躺好！”

女人厉喝道，半点不肯通融，丢下手里的蒲扇过来硬要盯着阮苓躺回榻上去。

吃过药后，阮苓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大夫已经关了铺子，匆匆写成一张字条，交小徒出去跑腿。

灯下，他夫人叽叽喳喳唠叨个没完，大夫不断往她的碗里夹菜。

“你说是不是？怎么会有这么不惜命的妇道人家？我看她那样，也还没成亲生过娃，不然她男人要知道了，怎会放她一个女人在外头干这种要命的事。”

年轻妇人忽然想起家中还有个小侄没有娶妻，便对丈夫说了。

大夫随口敷衍，个把时辰后，披衣从房里出来，坐在黑漆漆的铺子里等待人来复信。

·

胡女款摆腰肢，一曲舞罢，顺势要依傍纪逐鸢坐下，但看他脸色，不敢造次，脚步轻轻一个胡旋，侧靠在沈书的身边蜷缩起双腿，侧身过来为他斟酒，斟满酒后，双手捧起酒杯，竟是要喂到沈书的嘴里才算完。

金罗汉虚着眼放声大笑，同身边人放肆地粗声说话，他看出来沈书等人听不懂蒙古语，便不避讳。

端看神色，眼角夹着明显的戏谑，手也指指点点，应该是看沈书生涩的反应觉得有趣。

那金罗汉胖得身子有四个胡族舞女粗，天气热了，索性将衣袍解开，敞着胸毛丛生的怀，饮酒大笑时肋下一片肥肉抖动不已。

出去如厕的穆玄苍回来了，笑笑回到自己的座位，不满地拿酒盏向沈书身旁的舞女示意，蹙眉看着空酒盏，嘴角不悦地下拉。

胡女连忙欠身，歉然地离开沈书身边，同另两名舞女回到穆玄苍的席位旁，服侍穆玄苍一个人。

“京中来的大人，预备盘桓多少时日？”

色目翻译代替金罗汉问。

“这是催我们早点走？”

穆玄苍压着嗓音。

“不敢不敢。”

翻译忙道，一面小声朝金罗汉说话。

金罗汉一晚上都在笑，沈书不知道他有什么事情好笑，叫什么罗汉，怎么不叫弥勒佛？沈书埋头吃肉，他吃得很慢，一边听他们谈话。

纪逐鸢知道沈书这两天吃肉吃得腻了，在旁边切蜜瓜给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