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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
走出中庭,抄手游廊之下,老者接连叹了几口气。
“哎,林如海这一家都是苦命的。
上一次他的命老夫没救回来,这遭林家丫头算是还你的欠债了。”
此世的医学,唐衍总觉得十分玄妙,试着学了学但始终无法入门。
用现代的化学,生物知识嵌套进去,完全就驴唇不对马嘴,这也是他在此世遇见的最不顺利的事了。
“张老妙手丹心,扁鹊在世,何来欠小子人情一说。”
老者却是摇了摇头,“如海那次,若是能挺到我施完针,或许还有救。
只可惜,最终连喘息的气力都没了。”
唐衍追问道:“张老,在您看来,是中毒吗?”
“据我所知,应当不是,当世还没有毒药能使五脏六腑尽皆萎虚。
也可能是小老儿学艺不精了,都未可知。”
唐衍默然无言,连连摇头。
重活一世,只有未可知的东西,令唐衍不安。
未可知便是不确定,不确定将意味着危险。
“唐小子,接下来你作何打算。
如海走后,你也不用在盐院供职了,人家也必定不会用你。”
唐衍仰头看了眼阴云密布的天色,雨滴顺着发梢划落直至脖颈,丝丝凉意传遍身体。
“雾霭太多,我打算去京城查查看。”
老者撑着纸伞,颔首表示赞许,“京城繁华,是该去看看。
照顾好自己,往后老夫的生意怕是要少多了,再没那么多人寻老夫接筋骨。”
拍了拍唐衍的肩头,老者独自走出林府大门,逐渐消失在秋雨小巷中。
……
京城,荣国府,
已是深秋,京城郊外的庄子早就收好了粮食,荣国府在外的封田佃租都收了回来。
为了庆贺收成,陪着贾母寻开心,便就在堂上开着茶会。
晚宴过后,灯火通明,暖炉不熄再添木炭,荣庆堂上仍是一派欢闹景象。
王熙凤,李纨并西府里的客人薛姨妈,同坐一桌摸着叶子牌。
贾母本也是个好玩的,如今被东府里来的尤氏替了下来,在软榻上靠坐歇息着。
鸳鸯侍奉在一旁,摇着扇子,给老太太纳凉。
不远处,宝玉并三春丫头等小辈在屏风后的隔间中围坐一桌,赶围棋,拆字猜枚,无所不至,倒也十分快意。
适时,王熙凤房里大丫鬟平儿登到堂上来,俯身在王熙凤耳边轻声道:“奶奶,有二爷的信送回来了。”
一双柳叶吊梢眉舒展开,面上阴霾退散转出喜色来。
本就在局上输着银子,扬州回来消息,应当是交代贾琏的事情有着落了。
“今个也不早了,且就玩闹到这儿,不能再扰了老祖宗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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