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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连衣问了秋吟如何处理听风城,秋吟却理所当然地反问:“你的城,你问我做什么?”
于是连衣思索一晚,将听风道一路扩进西沙,连通了听风城。
她不想将她的故城画作一座漂亮的孤坟,她想让它再次车水马龙起来,养育新的后人,长于这片风沙。
秋吟临到灼兰花树下时,听风城已经夕阳,这会儿正巧没人——还是有一个。
平阳——不如说刘灼兰,转过身来,看到她手中一捧着露的野花,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脆声:“二师姐。”
秋吟一顿,她倒是好久没听过有人唤她“二师姐”
了。
她微微颔首,将花放在刘灼兰的花旁,指尖一转,将悲风剑插进土里,才看向她:“怎么来了?”
知道刘灼兰是百茂后人,太清宗想着法将人留住,结果这刚筑基的小姑娘回来郑重地拜了拜百茂的碑,又不声不响地走了,气得有长老又说是秋吟带坏了好苗子,一个比一个有主意。
当天晚上那长老牙就没了。
“来道别的。”
刘灼兰笑了一下,抬头往向那些交错的枝叶兰花,那是她母亲温柔的躯体,像是小时候一样,柔而韧地笼罩着她,她只要一仰头,就能看见她背后的天光,“玄灵宗在静海峰的烟雨楼找到了张继闻前辈与我娘亲来往的旧信,她在信上说很向往张前辈能四处周游,她也想去有朝一日再去看看襄国南边的湘水小镇,她以前和我父皇就在那相识相恋的,我想去看看,也是替她。”
“这样。”
秋吟点头,觉得宿命令人无奈和憎恨的同时,有时候又的确托起了一些本该落尽消散的梦,沈灼兰不得所爱,希望能不再被情爱所困,自由自在,远走人间,最后却身魂分离,一并埋入了阴谋。
而承了她名字的孩子,承下了她过往所有未达的梦,如今要起程了。
秋吟突然问:“有铲子吗?”
刘灼兰愣了一下:“没有,怎么了?”
“带着,挖坟好用。”
秋吟随手唤来一把未离去听风城的剑,扔给刘灼兰,万魔突然如云雾之兽具象,轻吐出一具美人的尸身,正是沈灼兰。
哪里都不安全,她一直将沈灼兰的尸体藏在万魔之中:“你想埋哪就埋哪,可别占我的地了。”
刘灼兰目光一转,移到树上:“不用埋在树下吗?”
秋吟无所谓地摆摆手:“树下有人了,沈静竹,让他好好当养料谢罪,反正这树是他妹,他也乐意。”
刘灼兰噗嗤一乐,好好地将尸体收进芥子:“那我带去湘水吧,娘亲很喜欢那里。
二师姐呢,准备和碧华仙子去哪儿?”
秋吟一挑眉:“你怎么知道我要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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