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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萃眼睛发直,摇摇头:“我不会。”
不过来之前钟萃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只是第一次进厨房里难免有些慌乱了,她抿了抿嘴儿,跟陈总管商量:“陈总管,能否借个厨子给我,也不用他来动手,在边上教我一下就行。”
陈总管哪里敢说“教”
的:“小主说笑了,你要使唤吩咐一声就行。”
陈总管招了位厨子过来,交代了两句,便告辞了。
厨子给钟萃见了个礼,钟萃客客气气的请了人起来,请他帮忙在一旁教她炒上两道菜。
膳房给陛下上的菜她见过几回,想来是因为陛下的喜好,膳房便时常上几道陛下爱吃的,再添几道新菜,若是陛下动的次数多,下回膳房便多做两回。
钟萃就挑的膳房时常上的两道菜做。
天光微暗,宫中已经挂上了宫灯,闻衍这才放下书,问了句:“几时了?”
杨培微微弓身:“回陛下,刚戌时了。”
闻衍就着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想起了今日应下了要去缀霞宫之事,天子一言九鼎,闻衍应下了自不会失约,他起身朝宫外走,“走吧。”
杨培立时跟上。
身后宫人们随着,隐约能看见不时看过来的身影,在远处遥遥朝他们见礼。
天子出行自是大事,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在御前当差的宫人挑选的首要便是要口风紧,忠心之人。
尤其是不能泄露天子的行踪。
过了前殿,闻衍没叫宫人们随行,只带了个杨培,轻简从小路穿行而过。
钟萃只做了两道菜,余下的还是膳房的厨子们做,她第一回做菜,还是在厨子的指引下做了好几次才完成了,做完,外边天也暗下来了。
钟萃理了理衣摆,带着芸香回了缀霞宫,她在膳房里待了一两个时辰,现在一身上下都沾了油烟气,钟萃也觉得十分难受,回宫就让他们提了水洗漱了一番,刚洗漱好,闻衍已经带着杨培进了缀霞宫大门。
钟萃带着人迎上去,朝他见礼:“嫔妾见过陛下。”
闻衍目光在她身上扫过,瞥见她颈边一缕湿发,“恩”
了一声,率先进了殿里。
钟萃连忙跟了上去。
闻衍往日在缀霞宫喜欢挑了钟萃的大字和书看,今日却没有捡她放在殿里的书看起来,他站在窗边,看了看外边的夜色,负着手,四处打量起缀霞宫来。
这还是闻衍头一次细细观察嫔妃住的宫殿。
往日都是她们有什么需要便直接同内务处报,闻衍也从来没关心过,今日倒是难得的说了句:“这缀霞宫,住着如何?”
他当时也是随手一指,便给她指了缀霞宫,倒是不曾想到过这缀霞宫竟会如此荒凉,从窗外看出去,一大片的林子遮蔽,与其他宫室离得远了些,宫室四处眼见的有修葺过的痕迹,宫中年年修葺宫室,几位高位嫔妃们的宫室也修葺过,但她们居住的宫室却不像缀霞宫一般,只要细细一看就能看出不同,显得有些寒酸来。
钟萃跟在旁边,仔细回答:“嫔妾在缀霞宫十分满意。”
闻衍侧身看她,见她眼中确实没有流露出不满来。
宫中的嫔妃们都是出身大家,如珍如宝给养大的,住的宫殿里边不是摆着奇珍异宝便是价值连城的各种雅件,看着清雅素净,布置简单,但其价值甚至远超金银,便如之前那董氏一般,若是不清楚她宫中那些雅件价值的,真当她飘然出尘,不沾铜臭了。
缀霞宫的布置也简单,却不像甘泉宫一般摆的是雅物,而是摆着多宝架子,上边放着书籍笔墨,还有一些寻常的折扇、画卷,并非出自任何一个大家之手,这样的宫殿,别说宫妃,便是普通的大户人家家中怕也是不止这样素雅的。
想着到底是自己把人分到这里来的,闻衍心中添了两分补偿的心思,他沉声开了口:“若是喜欢什么,只管跟内务处报上去,领了来点缀一二也是使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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