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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沉吟片刻,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既然沈霁云的道心动了,不如……就动得更厉害些,让他自顾不暇,只能闭关稳固。
他卷了卷舌尖,抿唇一笑。
这样会不会太坏了一些?
坏人道心,是不是不太好?
心中这般忏悔,可江离的动作却没停下,手指一松,手掌中的药瓶直直摔落在了地上。
咔嚓——
药瓶四分五裂,里面装着的药丸滴溜溜地滚了一地。
几乎是声音响起的瞬间,一道冷风破开了窗户。
江离的眼睫微闪,慌忙蹲了下来,想要拾起地上的碎片。
碎片边缘锋利,一个不慎,指腹被割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他丝毫不觉,还要继续捡。
刚伸出手,就从旁传来了一股力道,握在了他的手腕上。
江离口中轻轻惊呼了一声,仰头看去。
沈霁云背光而立,看不清神情如何。
江离往后缩了一下,想要把手抽出来。
只是搭在上面的手掌宽大厚重,怎么也挣脱不开。
不知是疼的还是被吓得,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还请您松手……”
沈霁云的目光一顿,缓缓收回了手。
地上一片狼藉。
碎片、药丸打乱在地,上面一滴褐色的血迹格外显目。
江离低垂着头,不安地动了动脚尖:“是我失手打翻了……”
沈霁云没说什么,拂袖一挥,一切都消失无踪,竹屋焕然一新,好像从未发生过意外一样。
只是竹屋能够恢复如初,手上的伤口却不能。
江离的指尖染了一点猩红,犹如雪上梅花。
沈霁云的目光沉沉,落在了指尖。
江离往下拽了拽袖子,想要将手上的伤口遮住。
只是刚动了一下,又落入了他人的掌中。
沈霁云的手掌粗粝,虎口与指腹处都生着一层厚厚的老茧,此时触碰上来,又痒又疼。
江离的手指不自觉得蜷缩了起来。
沈霁云的语气冷淡:“放松。”
江离发出了含糊地呢喃声,像是小猫儿叫似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沈霁云的呼吸紊乱了一瞬,手下的动作不由重了一些,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暧昧的红痕。
江离小声地说:“……疼。”
沈霁云的手指一颤,卸下了些许的力道,随后一股灵气鼓动,包裹着娇嫩的指尖。
待到灵气退去,指尖上的伤口缓缓愈合,只有指甲边缘处还沾着一点血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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