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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热的夏天很快过去,转眼间又是一年秋天。
最近,裴母看起来精神恢复了些,不再像以前那样把自己闷在屋子里。
喻纾柔声道:“娘,县里的往员外过六十大寿,为了祝寿,王家在河边挂了许多花灯,还会有舞龙舞狮和猜灯谜,很是热闹。
您在家里闷了这么多天,不如今天晚上咱们一块去赏灯吧?”
裴渡战死给裴母的打击太大,这段时间裴母很少出门,喻纾不想让裴母总闷在屋里。
裴母知道,一直活在痛苦中,只会让最亲近的人更痛苦。
裴母也不愿给喻纾和家里人添麻烦,她打起精神,“好。”
喻纾活跃着气氛,“林儿、芙儿和枝枝也去,你们哪个人猜出的灯谜多,我就给那个人奖励。”
裴芙和喻枝拍掌道:“好啊!”
王家在河边挂了花灯,晚上去看花灯的人不少,喻纾和裴母刚走到门口,就遇到同样出门的程家祖孙。
程老太太一看见裴母,忙过来拉着她的手,安慰道:“我就说,遇上天大的事儿,也不能把自己闷在家里,越这样,心情越不好,该多出来走走看看。”
程老太太年轻轻轻就没了儿子和儿媳,和裴母的遭遇差不多,裴母的悲痛,她最是能理解。
“是。”
裴母苦笑了下,“这段时间,阿纾和孩子们为我操碎了心,她们是晚辈,却想尽法子来安慰我,不为别的,便是为了她们,我也得走出来,好好的过日子,不能糟蹋孩子们的心意。”
裴母能这样想,喻纾松了一口气,她很担心裴母过不去这个坎儿,可她的婆母比她想象的还要坚强。
明知喻纾拒绝了他,然而,一见到喻纾,程隽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看向喻纾。
对上程隽的视线,喻纾有几分尴尬。
恰好碰见了,喻纾又不能为了避嫌而不和程家人说话,她和喻枝、裴芙等人走在一块,离程隽有些距离。
程隽悄悄看了一眼喻纾,静静跟在后面。
河边苍翠的枝叶上悬挂着各色花灯,光辉映在水中,宛若漫天星辰落入水里,晶莹闪烁。
裴林拿了几盏灯过来,挠了挠头,“二嫂,这些谜底都是什么啊,我猜不出来!”
喻纾接过来看了看,前两个她都知道,可到第三个时,她也猜不出来。
裴林朝程隽挥挥手,“程隽哥,你是秀才郎,你知道这个谜底是什么吗?”
程隽一怔,走过来,只思忖了几息,就轻轻松松说出了答案。
裴林夸道:“程隽哥,你太厉害了,有学问的人就是让人佩服!
同样读过书,你脑子里装的是学问,我脑子里装的是浆糊!”
要是他二哥在就好了,一定也能把这些灯谜给猜出来。
不过,怕引起裴母和喻纾的难过,裴林没把这句话说出来。
被裴林那句话逗笑,喻纾眉眼弯弯。
余光看到喻纾脸上的笑,程隽稍稍握紧拳头,放弃没有这么容易,喻纾的一颦一笑,还是能牵动他的心,“还有哪些灯谜,我替你猜!”
“还有好多,在这边。”
裴林高兴地道:“二嫂,有程隽哥帮我,这次猜灯谜最多的人肯定是我。”
喻纾笑了笑,叮嘱道:“林儿,不要乱跑,跟在程公子身边,猜过灯谜就回来。”
裴林拉着程隽过去后,喻枝指着不远处的海棠花灯,“姐姐,好漂亮的花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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