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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着粥到床前,也不用她下床,而是一口口喂她。
“这滋味我知道,发烧时候恨不能尿床上。”
司明明一口粥含在口中,翻江倒海的恶心涌上来,恨恨瞪了苏景秋一眼。
“你洁癖呢?你听听你自己说话,像有洁癖的人吗?”
司明明说:“快别说那些了。
我都怕你说着说着给我表演拉一个。”
画面感有了,轮到苏景秋恶心了。
他按着自己的胃,强忍着去吐一次的冲动,将头埋进了枕头里。
过了很久才说:“司明明,你现在真是荤素不论了,什么话都能说。”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呢?”
司明明咳了一声:“好奇怪,为什么你不咳嗽,但我却咳嗽呢?”
“别怕。
我在呢。”
苏景秋说。
司明明就放心睡去。
她的养生哲学第一条就是无论什么时候要睡好,平常要睡好、生病更要睡好,睡觉养病,睡觉最好。
苏景秋知道她睡觉时候不能吵,就将门虚掩着,而他在客厅躺着,不时蹑手蹑脚走进去看她一眼。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是与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在一起,不必担心任何事,反正天塌了有另一个人顶着。
两个人这样互相照顾着,好像心灵都获得了一点滋养。
或许结婚的意义是这样相惜相扶到老,但可惜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运气。
陆曼曼退烧后在群里嗷嗷叫:“老男人会照顾人!
老男人太会了!”
可别人问她照顾的细节,她又说不出。
给她拿药的前男友不在少数,但帮她看说明书的少之又少;为她煲汤的前男友也有几个,但研究病理和食材相克,明确哪些东西她如今这种症状不能吃的,他算独一个;更何况老男人半夜不睡觉,几次爬起来为她量体温、倒水,不厌其烦。
陆曼曼这人喜好个玩闹,发着烧呢,问他要不要深入地量她体温,老男人则义正严辞地拒绝:我又不是畜生。
陆曼曼老男人老男人地叫,其实人家也不过比她大几岁。
她交的男朋友各式都有,他算独一份了。
会玩、懂生活、有耐心,倘若不是他真的有几个臭钱,陆曼曼甚至以为这是一个精密的杀猪盘。
张乐乐呢,一一生病、老人生病、她自己也生病,家里算是摆弄不开。
她恨自己没有二头六臂,在深夜里蒙头哭泣。
男朋友把家里事情安顿好,驱车前去。
他自己也略有不适,但在张乐乐面前云淡风轻。
让张乐乐去休息,他一个人带着一一跑急诊、化验、检查、输液。
张乐乐跟在他身后看他那样忙碌,想到一一的爸爸白杨都不曾为自己的女儿这样奔忙过,就对一一充满愧疚。
这样一想,就又哭了。
所幸现在有这么一个人在这样特殊的时候顶了上来,没有任何一句怨言,只是在默默帮她解决问题。
张乐乐就想:人这一辈子到底为什么结婚呢?她陷入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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