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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惊喜地喊道。
干净的病房,空气中泛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林母坐在病床上,手上正挂着点滴,一旁的沙发上,坐着陈家老太太,陈父陈母陪在她的左右。
林砚一一看过,她暗暗吸了一口气,颤声喊道:“妈妈——”
林母拍拍床边,“快到我这里来,让我看看。
长高了,头发也剪短了啊,我都快不认识了。”
林砚走过去,“妈妈,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
林母拉着她的手,“你和嘉余回来我就开心了。”
林砚看着林母暗黄的脸色,人也瘦了一圈,她红着眼,“妈妈,对不起,我不知道你——”
“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林母弯着嘴角,“快去喊你奶奶——”
林砚抬手擦着眼泪,微微转过身,“奶奶——”
她顿一下,看着陈父陈母,却如同陌生人一般。
老太太厉声道:“两年无声无息,一点规矩都不懂。”
陈母立马开口,“妈,砚砚学习忙。”
“忙就是借口,嘉余不忙吗?嘉余忙着比赛,还有实验室的工作,可我们嘉余每年都回来看我们。”
老太太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冷冷地看着林砚,“你们以后可要好好给这丫头上上规矩,好好管教她。”
林砚抿着唇角,心被扎了一针又一针,疼痛已经感觉不到了,这两年被漠视,她都忍了,可是她凭什么指责她
?这么多年,他们管过她吗?
“奶奶——”
嘉余突然上前,拉着老太太的手,他想阻止她们的对话。
“奶奶——”
林砚轻轻一笑,笑容不达眼底,“这几年你们有把我当过陈家的人吗?”
老太太愤怒地睁大了眼睛,“你还顶嘴!”
林砚忽而一笑,“我不明白陈家以什么立场来管我。
我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们陈家?这三年来,你们给我打过几个电话?我生病时你们又在哪?我比赛失利时你们又在哪?”
她也是个正常的人,她也会痛,会难受,会想爸爸妈妈。
可他们在哪?
以前林砚从来不相信什么命运的安排,可这两年,她开始信了,她想起了林家人以前常常当笑话说的一件事。
小时候林家人去外地旅游,爬山过程中,时不时地有挑山工路过,肩挑着几十斤的物品,满头大汗。
当时他们都在休息,林母心善,让林砚给那位挑山工递了一瓶水。
小丫头一点也不胆怯,“伯伯,请喝水。”
当时她才六岁,和林父林母一起爬山。
小小孩童爬山,不吵不闹,累了也不需要家人抱。
那位挑山工看着她,弯起了眉眼,大概是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林砚笑嘻嘻地回到了林母的身边。
正好有位道士也在路边休息,看到了整个过程,道士突然开口,“小姑娘今年几岁了?”
林母看着道士,回道:“再过三个月,满六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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