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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又问道:“叫什
么名字?”
“林砚,双木林,砚台的砚。”
道士打量着林砚,又看向前方,云雾缭绕,似仙界一般,好半晌他才开口道:“砚,砚台,质地坚实,因而能流传百年,是个好名字,将来必有一番大作为,只是——”
“师父,只是怎么样?”
林母紧张起来。
道士喟叹道:“天机不可泄露。”
他抬手摸了摸林砚的发顶,“人生有得有失,得失一念之间,看开看开。”
“师父请留步——”
道士随即继续往上走去,不一会儿,身影便消失在人群里,再也找寻不到。
林家人也从来没有当回事,偶尔也就当个笑话说说,不过人总是喜欢拣好的说,比如,他们都觉得林砚将来会有一番作为。
不过两家孩子身世弄清楚之后,大家都把那件事忘了。
现在想想,那道士说的就是她的身世吧。
房间里很安静。
谁也没有想到林砚会撕开这一面,陈家人面色尴尬不已,他们在逃避,以为不见林砚,有些事就可以当作没发生一样。
老太太突然捂住胸口,“哎哟——我不行了——”
老人头一仰,晕倒在沙发上。
“妈——”
陈父脸色一变,“嘉余快去叫医生。”
病房里又变得紧张起来,医生护士赶过来,连忙对老太太进行急救,老太太被转移到别的病房去了。
林砚失魂落魄地站在一旁,林妈妈安抚着她,“老人家身体就这样,没事的,刚刚医生也说了是老
问题,砚砚,你别怕,妈妈在呢。”
林砚听不进去,她孤零零地站在那儿,好像进入了一部无声电影中,什么声音都中断了。
林妈妈叹了一口气,心里又是着急又是心疼,陈家这个结什么时候能解开,再这么下去,只会让孩子更加痛苦,“你先坐一会儿,我过去看看。”
林砚失魂落魄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过了好久,有轻微的脚步声走进来。
是嘉余,他神色有些凝重,林砚抬头看着他,双手还不住地颤抖着,“奶奶她怎么样了?”
他静静地看着她,“一时岔气,医生说没多大事。”
林砚心里涌出无限的委屈,她这几年所有的伪装都被击垮了,“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该和老人争执?是不是觉得我小肚鸡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回来?”
嘉余一时间没说话,唇角抿得紧紧的。
见他沉默,林砚竟咯咯地笑起来,笑声空洞。
“没有,我没有。”
嘉余一字一顿,“你就这么看我的?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
他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无奈,“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
他看向窗外,纱帘轻轻晃动,“如果可以,我希望一切都停留在高二那年。”
你还是林砚,我还是陈嘉余。
这样,或许有一天相遇,我们也不会如此尴尬。
或许,我们会成为朋友。
或许,我们会……
他的语气真挚,亦含着无尽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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