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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为之一静,玉珠拿着茶盏的手顿在那里,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男人,实在想不到她的夫君居然还是个如此敢爱敢恨的行动派,这人成婚之前所表现出来的明明就是腼腆倒毫无攻击力的书呆子形象。
莫非真是被这对不要脸的夫妇伤透了心,硬了心肠,不想再与他们有任何牵扯,故而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边上的云生也早已义愤填膺地无法忍耐了,听得他姑爷如此吩咐,登时摩拳擦掌,玉珠都来不及喊住他人就已经蹿出去了,这单纯的孩子,真去喊人拿麻袋了。
这小子动作极快,门口其实就候着不少家丁,一嗓子的事情,一听里面招呼,二话不多说都进来了,年轻力壮的家丁们就进来把丁流子夫妻俩团团围住了,有几个还变出了棍子拿在手里。
丁流子俩人顿时傻眼,这架势,和他们预料的完全不一样,丁流子干脆往地上一趟,色厉内荏地就开始生嚎,“你……你你们要干啥?哎呦喂,不得了了,打人了!
杀人了!
黑心商人要杀人了!
还有没有天理哪!
打人哪杀人了,快来人哪,没有王法了!
报官……我要报官!”
夫妻两一个嚎得比一个起劲儿,杀猪一样叫声着实把云生吓住了,他手里拿着只麻袋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自家姑爷和姑娘。
玉珠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只见她的夫君用手指拨着杯中漂浮的茶叶玩,对此眼皮都没抬一下,“宅子深,反正外头的人也听不见,嫌吵就把他们嘴堵上,打死了就找个地儿埋了,没打死就找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丢出去,若有人上门来查,没证据不承认便是,若再来闹,那就再打一顿,打死算完,总之要银子绝无可能,丧葬的钱倒是可以出一点。”
三界之中,若有人敢去灵吾山前叫嚣挑衅,就不是被打死那么简单,恐怕连神魂都是要飞灰湮灭的。
玉珠定定地看着一脸淡然的男人,心道相公大抵就是在吓唬他们……也是,对付不要脸的人就得比他们更狠更不要脸,首先就得在气势上面压倒对方。
显然以气势压倒已经做到了。
丁流子夫妻已经被吓得有些像两只掐住了脖子叫唤不出来的公鸡和母鸡,再也没了方才那叫嚣的气势,一种莫名的预感,让他们觉得这个表外甥说的就是真话,并不是在吓唬他们。
不光是丁流子夫妻,就是围着的这些家丁们都有些被姑爷的狠话给震到了,互相看看都没有动作,总不能真把人给打死了,那他们也不敢哪。
时机也够了,玉珠觉得夫君的黑脸唱得也差不多了,也该轮到她配合唱白脸了。
她也不可能真就将此二人打杀在金家,这俩人今天回来定也是有心人在背后捣鬼,进来的时候在门口那么一通闹,门外人来人往那么多人看着他们进了金家的们,若是真让他们缺胳膊少腿或者彻底消失不见了,那就等于给搅的人递上了把柄。
玉珠出声叫解围,家丁们将这俩人拖了起来叉出去丢到大门外,对此苍羲并无任何意见,总归俩人是死是活与他毫无相干。
于是丁流子夫妻二人叫家丁们一路拖出了出去,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扔出了金家大门,跟着出来的是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鬟,在众人的围观中脆生生道:“我们家姑爷说了,他父母双亡,内外亲眷也都死绝了,招摇撞骗也要有个度,上来就开口要一万两,这次念在我家姑娘姑爷新婚大喜放你们一马,再有下一回就送你们去蹲大牢,今儿在这里广而告之,我家新姑爷孤身一人没有任何亲眷,日后但凡打着我家姑爷亲家的门号上门的就皆是行骗,门房不必再放人进来,一律报官处理。”
豁!
好家伙,一万两,还真敢要啊!
在场看热闹的人差不多都信了丫鬟的话,若是亲戚上门,哪个能张得开口敢要一万两?
丁流子夫妻本还想再门口撒泼打滚闹一阵子哭喊金家人打伤了他们,可才滚了没几圈,被玉珠特意打点过的官差就闻风而来了,吓得丁流子俩人屁滚尿流地就跑了。
这厢终于解决了两个难缠的无赖,但玉珠也并未由此松一口气。
金家赘婿的身份并未对外公布,玉珠将宋叙的身份保护得很好,一般人只知金家的赘婿是个书生,却并不知晓到底是何人,便是连丁家村的人都特意被叮嘱过没几个人知晓,宋叙更是昨日成婚时才第一次在众人面前露脸,结果这丁流子夫妻俩第二天就找上了门来,不用想她都能猜到有人在背后兴风作浪。
至于是谁,左不过那些个魑魅魍魉,她心里都有数。
要解决丁流子这样的人很容易,但治标不治本,有些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她的忍耐力,也是时候让这些人长长记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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