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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皇上是否该亲自去解救谢忱,臣与诸位大臣观点一致,皇上乃万金之躯,一国之君,万不可以身涉险。
皇上可找一个与自己身高体量差不多的人易容成自己的模样,派去即可。”
宋修濂将自己的计策呈献上去,李重献斟酌思量,底下大臣们也开始窃窃私语,宋修濂趁热打铁,跪道:“臣冒死相求,求皇上恩准臣易容成皇上模样,前去解救谢忱。”
他在地上叩了一头,然后就听到一大臣说:“大胆宋修濂,你以下犯上,竟敢伪妆皇上模样触犯圣颜,该当何罪。”
说此话的是兵部侍郎陈宥言,李重献斥了一声“闭嘴”
,他便紧了嘴,再不敢言声了。
李重献叫宋修濂起身,说:“卿乃我朝重臣,朕怎么忍心让你以身去冒险,朕找别人易容成朕的模样去便是。”
宋修濂不肯,跪地上继续求:“为人臣者,君忧臣劳1,皇上有忧,做臣子的自该替上分忧,宋修濂恳求皇上成全。”
这时,一直沉默不言的谢广筠出列,跪道:“谢忱乃臣之子,没有人比臣再合适前去相救,臣恳求皇上恩准臣易容成皇上模样前去搭救吾儿。”
这一个不听劝,又来一个,李重献正犯难之际,兵部尚书裴文眠奏道:“皇上,老臣听闻宋祭酒任芜县县令时,曾率兵火烧鹄落山,一举端了匪窝,可见宋祭酒胆识过人,勇谋有嘉,老臣以为宋祭酒去此番前去解救谢忱再合适不过。”
裴文眠此话一出,立马有大臣们附声:“皇上,裴尚书所言甚是,臣等恳请皇上恩准宋祭酒前去解救谢侍郎之子。”
李重献目光又扫视了下面一圈,才悠悠道:“既如此,那便由宋祭酒扮成朕的模样前去搭救谢忱。”
而后又对跪在地上的宋修濂与谢广筠道:“你二人也都起来吧。”
待他二人起身了,李重献又说:“诸卿还有什么意见,一并提出来,大家一起解决。”
大理寺卿屈书远奏道:“皇上,臣有一事相问宋祭酒。”
说着他侧身向宋修濂,“敢问宋祭酒,桦树林离十顷陂不远,你能想到在那里设弓弩手埋伏,羌人也必想得到,你就不怕羌人知晓后变卦,不与你做交换。”
宋修濂道:“屈大人之言,下官不是没考虑过,只是除此之外,下官也实在想不出其它更好的法子。
金香山倒是个极其隐蔽的地方,可惜离十顷陂太远,弓弩手若隐藏在那里,救急肯定来不及。
屈大人若有什么好的法子,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谋。”
屈书远却道:“屈某愚钝,想不出比宋祭酒更好的法子。”
宋修濂又道:“桦树林极大,我们人今晚便隐匿那里,羌人便是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扒开林子一一检查。”
他应该庆幸羌人选择在十顷陂交换人,而不是其他空旷的地方,否则那可真就棘手了,谢忱怕只有死路一条。
闻此,屈书远再不言声,默默退站到了自己位置上。
方才躁动的朝堂一下子又寂静下来,李重献看了一遭,道:“众卿还有什么问题吗?”
见众人不言声,他便散了朝,临前与宋修濂道:“宋修濂,你随朕来。”
宋修濂便随在人后面走了出来。
正好谢广筠去三皇子宫里为其授课,二人同路,宋修濂便放慢了脚步,与他并肩行走。
谢广筠问他:“为何?你为何不惜自己性命也要去救谢忱?”
宋修濂抬眼看了下天,碧蓝的天上飘过一片洁白的云,宛若一幅水洗过的帛画,干净透明,他脸上也是一样的闲适宁静。
“最难消受是君恩,你待我的恩和情,这些年来,我一直铭记在心,我感念你的这份情谊,便是折了这条命我也甘愿。”
谢广筠一时语噎:“你这样,教我如何消受得起?”
宋修濂见气氛有些凝重,忙道:“你别这样,搞得跟死别似的,我这人惜命,哪能轻易就死的了。
你消受不起便还我回来,好久没听你弹琴了,待明日我把你儿带回来,你便弹给我听,天天弹,弹一辈子。”
他见李重献拐过了一座角楼,忙在谢广筠臂膀上轻轻一拍,“好了,我先去了,回聊。”
谢广筠看着他离去,心里面尽是担忧,一个是他的儿子,一个是他的挚交,不论是哪一个,都叫人揪心不已,心里面无法平静。
卞京城外西十里处,一间破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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