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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忱为自己身上的伤所疼醒,一睁眼来,两道背影落入眼底,门口还站着个戴斗笠的青衣男子。
青衣男子破口骂道:“蠢货,抓个人都能抓错,真是蠢死了。”
他手朝着谢忱的方向指来,谢忱刚睁开的眼睛赶紧又闭上,只听得那人说:“这小子不是三皇子,是一个大臣家的孩子,你们赶紧把他杀了,咱们的合作也到此结束,以后再不相见。”
然后便是开门合门的声音,谢忱再睁开眼时,那名青衣男子已消失不见,屋里只剩下两名黑衣男子,其中一个个子高的说道:“怎么可能会抓错了呢?睡在里面的不应该是尊贵的那个吗?怎么反倒不是了?”
他一边念叨着,一边转身到了谢忱跟前,见谢忱眼睛睁着,便蹲身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谢忱没有隐瞒,老老实实说了自己的名字。
那人听罢,摸着下巴思索,姓谢,果然是他抓错了,方才那人要他杀了这小子,他…
正想着呢,另外一人责怪道:“你说你拿个人都能拿错,真是蠢笨到家了,现在可如何是好?那人不与咱们合作了,三皇子也没能到手,阿旦穆太子暂时是救不出来了,我看不若就先杀了这小孩,再另想他法。”
高个子的却摆手道:“不,你容我想想。”
他眼睛盯着谢忱看了一阵,又问:“小子,你与三皇子是什么关系?”
谢忱忍着身上的伤痛道:“主仆。”
高个子怫然不悦,搞了半天到手的却是个仆人,他一时气急,伸手在谢忱身上拍打了两下,正好打在人屁股上,谢忱觉着疼痛难受,不禁呻吟出了声。
高个子立马瞪他一眼,眼里满是鄙夷,“好好一男儿,怎地比个女孩子还娇气。”
心里面的气没处撒,一掌举起,又重重给了他两下。
这两下比方才那两下重的多,谢忱疼的额上沁出许多汗珠来,他咬着牙道:“你别打我屁股,换个地方打。”
他屁股上的伤这两日刚结了痂有所好转,昨晚熟睡中却被人突然抓走,猛然醒来,尚未来得及叫出声,就给那黑衣人喂了一颗药丸,然后他便不省人事,再睁眼来就到了这么个地方。
也不知抓他的那人是如何折腾的他,把他屁股上刚结好的痂给折腾掉了,衣服擦着伤处,稍一碰就觉着疼。
方才又受了那人几下拍打,这会儿伤口疼的厉害,他闭起眼不想说一句话。
高个子见他一副难受至极的模样,不像是他拍打所致,倒像是受了什么重伤,遂褪下了他的裤子。
谢忱猛地睁开眼,扭着身子惊叫:“你别碰我。”
却被那人的一双手箍的死死,“别动,再动老子打死你。”
谢忱便不敢再挣扎了,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看来看去。
高个子忍不住“啧啧”
两声:“这他娘的谁打的,下手这般狠,肉都打烂了。”
另外一人道:“看这样子,除了他老子爹,还能是谁。”
高个子就道:“这老子爹多半是个没能耐的,哪个有能耐的爹这般狠手打儿子,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谢忱听他说自己爹的不好,立马不悦:“不准你说我爹,他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爹。”
高个子嗤声两笑,给他提好裤子,在他身上又拍了两下,才说:“他都把你打成这样了,你还维护他,果然是父子连心啊。”
说完忍不住又叹了声气:“歪好你还有个爹。”
眼睛看着另外一人,“李悦,你说咱们是羌人还是靖人?”
李悦道:“孝忠谁便是谁的人。”
他们虽长了副靖人模样,却由羌竺国养大,父亲身上流着羌靖两国人的血,母亲是靖人,羌人为他们所不耻,靖人容不下他们,他们生来就是怪种,为世不容。
他们也是羌竺国培养的杀人工具,国君派他们前来救他们国的太子,还要把靖国的皇帝给杀了,原以为劫持了三皇子,就能换回他们太子,顺带把那狗皇帝也给杀了,不想却抓错了人,让他们的努力付之一炬。
一想到此事,李悦就觉得脑壳疼,他问那个高个子:“李树,这孩子怎么处理?”
自来到大靖朝后,他们分别给自己起了个靖人的名字,其中李姓居多,李树正是那个高个子人的名字。
李树看了谢忱一眼,说道:“事已至此,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明日午时带他去十顷陂,若是没人来,便将他给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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