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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太医戴着一层薄薄的手套给她把脉,问她的病症。
念春她们还是站在门口,隔着距离看着,满脸担忧,胤禄在耳房那边,她只听得到胤禄喊额娘的声音。
陈太医把完脉后说她的病症符合疫病前期的症状,染上疫病的人都是先从喉咙发热有痰开始。
王秀花本来还想着自己可能只是普通的风寒,没想到真是染疫,她的心里也慌了一下,她这二十几天待在钟粹宫,没听说过太医院那边研究出有效医治疫病的药方。
在疾病面前,人人都是渺小脆弱的。
“小主,微臣给小主开药,拿药过来给小主,小主尽量不要接触没染疫的人,免得互相传染,小主用的东西也尽量别被他人碰到。”
“那药有作用吗?”
“微臣也不敢保证,微臣会尽力医治小主。”
王秀花从陈太医眼中只看到他的迟疑与不自信,他也没有把握能医好她,她问陈太医有没有人被治好了。
陈太医说有人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有所好转,但能否真正治愈恐怕还需要时日观察,之后他会每日过来给她看诊,尽全力医好她。
等陈太医走后,王秀花就立即让念春她们搬去别的房间,将胤禄也挪过去。
“小主,奴婢留下来伺候你。”
念春哽咽道。
“暂时不用,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我就待在这房间里面,膳食跟汤药,你们就放在门口给我,你们保护好自己才是最要紧的。”
她是主子,皇上可以让一个太医专门负责医治她,目前钟粹宫只有她一个人染疫,但一旦传染的人多了,这太医怕是也忙不过来,分身乏术,而且太医也有被传染上的风险,一旦太医也被感染上了,那情况只会更糟。
她现在症状还算轻微,还没到需要人照顾的地步。
之后几天,王秀花只待在房间内,只有念春负责给她送膳食跟汤药,煎好的汤药放在地上,她等念春退出去后再过去拿。
胤禄他们都搬去别的房间,她真正接触到的人只有陈太医,陈太医每日过来给她把脉,再根据她的病症给她开药。
……
“娘娘,难不成就这样让密贵人待在钟粹宫吗?若是密贵人把疫病传染给我们怎么办?”
青若一脸着急担忧,这密贵人染疫后还一直住在钟粹宫,虽说她只待在自己房间内寸步不出,可毕竟是住在钟粹宫,这疫病染上可是会死人的,这宫里已经死了十几个奴才了,这还是死了的人,没死的还有一堆。
马佳氏自然知道密贵人住在钟粹宫于她们而言有很大的危险,她们随时有可能被传染上疫病,进而有可能因病而死,都说这染疫的人到后面会全身皮肤溃烂而死。
皇上没让密贵人离宫,还叫来太医给密贵人医治,显然皇上有心要救密贵人,舍不得将密贵人送出宫。
只是皇上只想到密贵人,没想到住在钟粹宫的她们,让
她们跟密贵人同处一宫就是让她们陪着密贵人一起死,给密贵人陪葬。
马佳氏眼神露出不满,密贵人病了也有五天了,听说这病情变得严重了,再这样下去,她们迟早也会染上疫病,她可不想死,这密贵人必须挪出钟粹宫。
“让人告诉皇上密贵人病情加重,钟粹宫还有十六阿哥,十六阿哥年幼体弱,一旦被传染上疫病,十六阿哥凶多吉少。”
“奴婢这就去。”
“小心,把面纱戴好。”
青若点点头。
……
王秀花病情的确有所加重,她的喉咙仿佛被锋利的刀片一刀一刀地割着,连咽口水都是如同上刑,也堵得厉害,全身开始发热,她每日喝下的汤药似乎不起作用,不能帮她祛热,这皮肤的确有点热到发痒,她是极力克制住才没有去挠,听说一挠就一发不可收拾,会将皮肤挠破,出血的话会让病情变得更加严重。
好在如今是十一月初,京城偏冷,她屋内没有染炭,房间内门窗都紧闭,没有一丝冷风透进去也是有些阴寒。
这股寒意让她这个浑身发热的人觉得好受一些,还有就是陈太医给她两盒清凉膏,她每日涂抹在身上减少痒意,才不至于去挠自己的皮肤。
也好在目前只有她染上,念春她们没有。
“小主,奴婢把汤药端来了,小主趁热喝。”
外头是念春高喊的声音,这几天都是念春熬药断药给她,王秀花也扯着嗓子说她知道了,她喉咙堵得厉害,声音沙哑,说话必须扯着嗓子才能让人听见。
直到外面没有动静后,她才出去,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药端进去,喝掉后又用手帕擦了擦药碗,把刚才对嘴碰到的碗口擦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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