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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只剩下最后一公里,前面路口左转,不出意外他就能拦截住对方的车辆。
纪淮澈暗暗屏住呼吸,全身的血液汇集到胸膛剧烈跳动。
已经接近凌晨,路上的车很少,他迅速锁定了一辆黑色奔驰,笔直朝着对方驶了过去,一个惊险漂移后横挡在车前,对方紧急踩住刹车,轮胎摩擦划过地面的刺耳声响划破夜空。
交汇的瞬间他看到对面开车的是保镖,后座上的人则看不清楚。
短暂停顿后对方快速做出反应,似乎是知道自己去不成机场了,立即后退然后掉头驶离,纪淮澈在后面紧追不舍,跟着奔驰车一路狂奔追下了高架。
再往前走是南山,山路陡峭,且多悬崖。
对方的企图十分明显并疯狂,而且在上了山路后似是忽然有意放慢车速,故意给他追赶上来的机会。
无暇去想这其中是否有诈,涉及到她的事情他一向难以保持理智。
纪淮澈沉着脸猛踩油门撞了上去,对方被撞到后加速驶开,而后又估计重施,反反复复几次吊到他耐心尽失情绪烦怒到了顶点时,奔驰车的后备箱突然缓缓升起。
纪淮澈凝神看过去,瞳孔猛然缩紧。
后备箱里的人脸色苍白,表情平和,双眼紧闭躺着,手和脚都被捆住,随着车子的颠簸,她的小半个身子逐渐悬出车外,黑色长发在夜空里翻舞,惊险又美丽。
**
两个小时前。
赵清浔放下打火机离开房间,她没有乘电梯,而是凭着对地形的记忆摸到了安全通道。
楼梯间的光线昏暗,她放轻脚步踏上台阶,一路幽静而畅通,楼上的音乐声越来越近,到门前时她推开条缝隙谨慎环顾,这里对应的是一楼迪厅和KTV的接壤处,门外没有人,再往外的通道上有几个喝多了的顾客。
她轻手轻脚侧身走出来,正准备混进人群里时,两名训练有素的高大保镖突然出现,客客气气将她请回了二楼的包厢。
这样的转折是她众多预料中的一种,她比自己想象得要更平静,平静到连冯川见到她时都不禁挑眉啧了声:“怎么能让美女一个人走呢,阿洛呢?也不出来送送你?”
赵清浔被身后的人架着坐在一张椅子上,房间里原本的人都不见了,只有冯川和他的几个保镖。
她收起视线,面不改色道:“他想侵犯我,我是正当防卫。”
冯川盯着她意味不明笑了声:“说得真好,是他有眼不识泰山啊。”
外面有人敲门进来,恭敬走到冯川身侧将那支打火机呈给他。
他从怀里慢条斯理拿出一把折叠的军刀,用刀尖探进机身上的某处压了一下,而后弹出来一张黑色的内存卡,他用手指夹着朝她扬了扬:“你是来找这个的吧,赵检察官?”
赵清浔静静看着他,没有应声。
他笑了,将那张内存卡放进胸前的口袋,靠在沙发里状似不解地把玩着手里的枪色军刀:“你说你这么漂亮,安心做你的公务员不好吗?这件事跟你又没有关系,又不是你负责的案子,干嘛非要自讨苦吃,三番五次来我眼皮子底下闹事?”
他手指在刀刃上闲散弹了一下,语气极尽嘲弄,“她们想做明星,她们想一夜暴富,她们这种不切实际的蠢姑娘太多了,你救得过来吗?你阻止得了吗?”
“该被阻止的人是你们。”
赵清浔面无表情,掷地有声,“以手无寸铁的女性为商品,用她们的身体隐私同时作为牟利和要挟的手段,可耻的是你们,不是她们。”
冯川不屑冷笑一声,讥诮道:“你以为她们的身体真的值钱吗?检察官小姐?”
赵清浔唇尾抿紧,心里一阵恶寒。
他抬起手,拿刀尖在她身上轻佻虚点了几下:“你的身体和她们的身体又有什么区别?你不会真的那么天真,以为我爱好这些吧?”
他缓慢站起身,走到她身边,示意保镖放开她。
“网站上的视频都是给那些现实中一事无成的垃圾男人看的,只有loser才会隔着屏幕意淫,而我们呢,不过是洞察到了这个需求,然后顺便卖给他们一点产品。”
他按着她的肩膀俯身,浑浊的气息压在她的侧脸上,“所以说,这些女孩儿不是你们认为的受害者,而是我们产品的体验官、模特、代言人。”
赵清浔难以置信看着他的无耻嘴脸,寒气从头冷到了脚。
整件事的逻辑到现在已然非常清晰,受害人的隐私照片只是他们的诱饵,他们利用这些去吸引众多男性的关注,然后再向他们兜售同款的迷情药物,这无疑是在诱导与教唆犯罪:看,只要你使用同款的迷药,就可以在现实中亲身体验同样漂亮的年轻女孩儿。
而网站中众多的会员作品,就是他们交易成功的罪证。
这种迷药在他们和京宏的配合下不停更新换代,最近一批被查获的药效已经十分强烈,即使受害人遭受性侵事后也会像萧潇一样完全不记得当时发生的事情,更别说现实中还存在许多熟人作案的情况,受害人直到侵犯发生后可能都毫不知情,可是自己的视频早已经被上传到了网上。
她不敢想象长此以往下去会新增多少受害人造成多么恶劣的社会影响,而这些足以彻底毁灭掉一个个体的影像在他们的眼中却只是不值钱的诱饵而已,她觉得悲凉讽刺至极:“你们毫不在乎的一张照片,可能会要了一个女孩儿的命。”
冯川冷漠笑道:“谁叫她们爱慕虚荣又缺乏警惕呢,如果她们都像你一样聪明就肯定不会上当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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