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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嘉把具体事宜都安排好后才终于挂断电话,一转身,仍稳稳地落在陈迟颂的怀里,他没问她什么事,只问她麻不麻烦,“要不要老公帮忙?”
这些事陈迟颂了解得比她清楚,看得比她透多了,但他不会贸然插手。
司嘉摇头说小事儿,陈迟颂就笑了,“这么厉害呢?”
“当然,”
司嘉也一点儿不谦虚,从他怀里退到餐桌边,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就往嘴里塞,依然是她熟悉爱吃的味道。
陈迟颂给她抽椅子坐,“也就我养得起你这胃口。”
司嘉闻言不认同地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然后抵在他胸口:“是也就我给你这个机会。”
陈迟颂抓住她的手腕,“是么?”
司嘉努着嘴点点头,刚坐下,就听见陈迟颂又问:“他做得有我好吃?”
没头没脑的一句,司嘉愣了半分钟脑子才转过弯,他指谁——除了贺遇青,确实没人给她做过饭,还是那样飞来飞去大费周章的,追她追得人尽皆知。
她笑一记,排骨也不吃了,托着下巴看向对面缓缓落座的人,“想听实话?”
陈迟颂和她对视着,眼神里的意味明显。
“是挺不错的,挺合我口味,”
司嘉操着一副没心没肺的腔调笑道,末了才话锋一转,“但怎么说,跟你比总归还是差点儿意思。”
这话把陈迟颂哄得服服帖帖。
一顿饭吃完,外面的艳阳天毫无征兆地开始变沉,蜻蜓开始低飞盘旋,没过多久独属于仲夏的、一场天气预报之外的暴雨说下就下,丝毫不给人防备的时间。
客厅的窗帘拉一半,司嘉盘腿往沙发上一坐,挑了部电影,好莱坞经典大片,肩膀被陈迟颂揽着,膝盖也被他握着,倒是难得没动手动脚,安安静静地陪她看了,结果是她自己不争气,淅淅沥沥的雨声和昏暗的光线特别催化睡意,没看多久,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隐约感觉自己被抱起来,也懒得睁眼,等脸挨上卧室的枕头,旁边那块跟着沉下去,陈迟颂脱了上衣,整个人被捞到他怀里,身前是凉丝丝的空调被,身后是男人滚热的胸膛,她才皱眉嘟囔一句你走开,之后,意识就越来越模糊,回应她的好像是一声轻笑,又好像是一句话,她没听清,陈迟颂也没放。
后来就没管他了,由着他陪自己午睡,这一觉睡得挺舒服,零零碎碎做了几个梦,都是片段式的,一会儿梦到自己没和陈迟颂破镜重圆,这个时候还在温哥华自生自灭着,可转眼就梦到她给陈迟颂生了个孩子,带把的,婴儿的啼哭一声接一声,大有没完没了的作势,眼皮因此费力地动了动,想挣脱梦境,结果下一秒,床头柜搁着的手机无缝衔接地响在耳边,更清晰,更真实,一通电话没人接,短暂的沉寂后,又继续打。
她不耐烦地拍了拍身后男人的手臂,陈迟颂也被吵醒,眯着眼摸到床头的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后往司嘉那儿一递,“你的。”
司嘉没动,还把脸往被子里又埋了点,陈迟颂见状无声地笑笑,帮她按下接通,再点外放,diana的声音很快从扬声器里传出来,问她在干嘛,怎么不接电话。
“没干嘛。”
话是这么说,但声音透着浓重的鼻音,明晃晃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找我有事?”
diana到这会儿却一点不急了,笑问她这个点怎么还在睡,“不像你。”
“搞得你很了解我一样。”
仍旧赖在床上,漫不经心地回道,眼睛又快要闭上的时候,就听见diana戏谑一句:“司总,别是双喜临门了吧?”
“双什么喜……”
嘲笑的话还没出,脑子跟着转过来了,猛地反应过来diana的意指,因为和她刚做的梦构成了某种天杀的巧合,所以当下的反应是咳了两声,像被呛到,身后紧接着传来动静,是陈迟颂撑起身体,把床头的水杯递给她,眼睛也因为diana没有丝毫避讳的话而直直打量着她。
半杯水下肚,司嘉伸手拿过手机,关了外放搁耳边,“有事说事。”
diana意味深长地笑一记,倒是也不上赶着自讨没趣了,语气正经起来,开始说正事:“姜执同意和我们见一面了。”
听到这话,司嘉全身的懒散这才一收,从床上坐起,蚕丝被从肩头滑落,“什么时候?”
“明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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