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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年同意授权改编的那部电影,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纪念许之窈的去世,对吗?”
司嘉的语气还是平静,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那隐忍的哽咽。
她从来不会打无准备的仗,所以在决意要拿下姜执的《修女面纱》时,她就第一时间研究了原著,又对姜执做了最详尽的调查。
而她没想到会在助理拿过来的那份文件里,看见许之窈的名字。
彼时许之窈作为国内声名鹊起的新生代画家,参与了姜执复出作的插画工作,完成度很高,笔触细腻,得到了姜执的欣赏,一来二去,两人交好。
那个下午,时隔一年,许之窈猝不及防的,以这种方式回到司嘉眼前,她看到眼眶微湿,后来从网上找出了许之窈生前所有的画,一幅一幅看过去,选了其中名为《花期》的那幅,去找人做成了桌上这对耳环。
“你知道之窈她……”
姜执没能说下去,又或者是她不愿意说出那个字眼。
许之窈虽然出名,但她的病故并没有对外公开,知情者仅限她的家人和朋友。
“她是我的姐姐。”
司嘉扯唇淡笑了下,而后所有自持的游刃有余不复存在,她看着姜执,肩膀像是失力般,说四个字:“我很想她。”
diana听不懂两人打的哑谜,更想知道司嘉什么时候多了个姐姐出来。
她看看姜执的脸,又看看司嘉的,但两人都是一阵沉默。
司嘉其实最开始是不想用许之窈来和姜执谈的,这算什么,人情世故还是道德绑架,对许之窈,对姜执都不公平,可华森的步步紧逼,让她不得不走到这一步。
砂锅上飘着的热气因为长久的无人问津,而慢慢冷却,消散。
姜执终于动了动身体,抬手移到那份合同上,眼睛却看着司嘉,“她的葬礼我有事错过了,下个月周年忌日,能麻烦你带我去吗?”
“好,一言为定。”
……
陈迟颂到点来接人的时候,进门就看到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司嘉,发丝没遮住的颈间透着绯红,眉头几乎是那一瞬拧起来的,他看向旁边还清醒着的diana,压低声音
问:“怎么回事?又不是应酬,喝这么多?”
diana劝不住,也陪了几杯,这会儿声音微哑的,摇头道:“我不知道,还想问她许之窈是谁呢。”
陈迟颂在听清许之窈的名字后,准备把司嘉抱起来的动作一顿,同样的沉默了几秒,垂眼看向喝得醉醺醺的司嘉,他腾出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
而她意有所感他指尖的温度,眼皮慢慢掀开,里面蒙着一层潋滟的雾色,似有水波荡漾,看清是他后,才又把眼睛放心地闭上,嘴里嘟囔一句是你啊,嗓音被酒浸过,前所未有的软。
陈迟颂的心也跟着软,嗯了一声,抬手把她的一条胳膊挂到自己颈后,俯身,一手从她的腿弯穿过,打横抱起,司嘉下意识地搂紧他的脖子,脸往他颈侧一埋,乖得不行,换来陈迟颂低笑一声,听得旁边diana耳蜗都变麻。
diana眼见陈迟颂抱着司嘉走出包厢门,可过了不到两分钟,他又折回来,怀里空了,视线落她身上,她的心不由一紧,生怕大佬要对她没照顾好他老婆这事儿秋后算账,但陈迟颂只是说:“我帮你叫了代驾,还有五分钟到,我带她先走了。”
“……哦,谢谢,谢谢。”
话落,陈迟颂再次迅速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回家的路陈迟颂只用了二分之二时间,司嘉晕晕乎乎地窝在副驾驶,左手始终被陈迟颂牵着,掌心都出了一层薄汗,等拐进小区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她费力睁开眼,偏头看向单手把着方向盘的男人,月亮躲进了云层,城市夜晚的流光燥着热,划过他的五官。
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陈迟颂应道,停好车问她是不是难受。
司嘉摇头,眯着眼看着陈迟颂下车绕到她这边,解开她身上的安全带,两人靠得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周身干净的沐浴露味道,比酒还醉人,神经被麻痹着,她几乎是出于本能的,想做什么就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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