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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花鬓白的老者负手而立,异瞳里倒映着窗外一成不变的风景。
亘古不化的积雪,连绵不绝的山脉,经过反射后格外刺眼的阳光,眼前的一切扭曲、延展,最后绘成一幅只有先知能看见的景象。
威严的城堡里一片混乱,面容扭曲的男人露出一个狞笑,一道令人心惊的绿光从他的杖尖射出,如流矢般划破虚空,直击面前人的胸膛。
老者的五指骤然收紧,敏捷地按上了袖口的魔杖。
他唇角紧绷,眸光犀利,大跨步迈入室内,从枕下翻出一柄双面镜来。
“颂南夏因!
颂南夏因!”
平静如水的镜面漾开一圈圈波纹,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庞出现在镜框里,随之而来的就是那戏谑地曾在他底线上反复横跳的欠揍嗓音。
“难得老师主动找我,可真是喜从天降万分惶恐不甚荣幸……”
格林德沃没有心思听这小姑娘贫嘴,他锋利的目光仿佛要刺穿镜面在她的脸上扫描。
镜中人不再是那张在他的指导练习下伪装出的明眸皓齿的亚裔面孔,而恢复了眉眼深邃的“海伦斯”
模样。
“你们要进行最终的决战了?”
格林德沃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变化背后的深层原因,斑驳的眉心深深地锁住。
“什么都瞒不过先生的法眼。”
少女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欢脱,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格林德沃有些恼怒,疾言厉色道:
“我警告过你,那是战争,不是儿戏!”
他的语气微微缓和,严厉里带上一份几不可查的关怀,“你的灵魂本来就受过损,少在前线瞎掺和,尤其是霍格沃兹,最近不许过去。”
“所以说伏地魔这混账玩意儿,还真把决战定在了霍格沃兹吗?虽说大多数人学生时代都有一个炸学校的梦,但他是羽翼丰满后来真的啊?”
“颂南夏因!
你该知道我的话是什么意思!”
格林德沃并没有被这个狡猾的小丫头故意戳他痛脚的笑谈岔开话题,见实在糊弄不过去,小姑娘收起虚假的笑脸,黑黝黝的眼眸里透着超出年龄的通透。
“老师,您的预言出过偏差吗?”
格林德沃突然觉得喉头有些梗塞,他沉默着,摇了摇头。
“其实我觉得,预言之所以被预见却无法更改,是因为无论是否知晓结局,或许是每个人固有经历和性格总是让大家作出同样的选择。
结局总是我们义无反顾的抉择出来的,不是吗?”
沈羲和,或者说海伦斯,手里把玩着一个素色的锦囊,戏谑的笑意怎么也浸不透她幽深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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