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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究竟从未摸过刀兵,更逞伦上战场领兵作战,现在身边只有你二人可作商量。”
“王爷,这仗,咱们非打不可吗?”
超勇将军眉心蹙动,颤声问。
云天晓瞳孔骤然一缩,眼底闪过一丝柔情,目光落在卓汗青身上,颔首道:“非打不可。”
“晓得了,”
超勇将军双手撑住扶手,站起身来,剧烈咳嗽了一阵,扭身摆手示意焦急地为他拍背的卓汗青:“卓大人,我没事,只是老了,不太净折腾了,劳烦你去准备沙盘,我与二位细细讲。”
两双眼睛饱含深情,目送汗青消失在门口。
陈继川转过身,眉目肃然,毕竟是尸山血海中自己一刀一箭打出来的老将,浑身戾气凛然,眸中寒光直视云天晓:“王爷,至少该给老陈个明白话,这一夜间态度骤变,究竟是怎么了?”
似是卸下千斤担子的云天晓,软摊在椅子上,抬手掩住额头,痛苦地倾诉:“他,他用汗青威胁我。”
遍布老树皮般皱褶的手,却像鹰爪般坚固地钳在他肩膀上,陈继川坚定的声音中染上了几分怜惜的苍老:“我懂了,王爷不必说了。
我与那北蛮前前后后也算纠缠了一生,老陈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把老侯爷的血脉保住。”
云天晓原本痛苦又柔软的眼眸忽然锐利,寒气逼人,语中朔风凛冽:“陈将军,你都知道了?”
“那长相,别人不敢说,老陈认得出来,”
握住他肩膀的手剧烈的颤抖,手的主人掩面而泣,哭声中说出来的语调却满溢着幸福:“老陈高兴,高兴呐,世上能有王爷,青大人,老侯爷九天之上,也要笑出声啊。”
“陈将军,不要再说了。”
云天晓声音冰冷,“将军老了,犯糊涂了。
毅勇侯谋反,全家伏诛,请将军记牢。”
方寸之地,能展雄师数万。
俯仰之间,纵览大小河山。
陈将军拈了支三尺长筷,在沙盘上比划着:“这沙盘,是末将在西北两年多昼夜摸索出来的。
镇北关夹在两山口,北蛮如要深入内地,无论如何都绕不过镇北关。”
“北蛮以骑兵见长,”
卓汗青抚着下巴说,“善机动不善攻坚。
即便能在七天内抵达镇北关,十天内量他们也没有攻城的本事。
所以咱们少说还能有半个月的筹谋。”
“正是,卓大人年纪虽轻,却有见地,不愧,”
陈将军顿了顿,洋溢着慈爱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不忍,“不愧是新晋从一品,呵呵,老朽戎马半生,堪堪捞了个从二品。”
长筷绕到沙盘对面,指着平原,陈将军皱眉不展,“这草甸过分平坦,早年间,咱们在草甸外,普罗山口,更有‘捍北关’,那之外皆为连绵山地,北蛮龟缩在山地以北,原本毫无威胁。
可惜,”
说着,鹰隼般的眼神,打量着两人。
“多说无益,”
云天晓凛然道,“捍北失守已经八年了,关城是否还存在都不清楚,眼下还是着手如何抵御北蛮,最好驱逐出草甸。”
“如果只是要抵御,防关城破,末将倒是很有经验,”
陈将军俯身指着城门,“镇北关城门有瓮城,两侧有眺楼。
攻城无非云梯、破门锤、抛石车。
可以火箭攻之,铁浮屠防利器不假,却是绝好的导热材料。”
“导热,火?”
云天晓豁然开朗,催促着陈将军,“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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