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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敌军已搭云梯,城头熬煮金汁可破,远方火箭可破,唯有抛石对城墙有所伤,然而镇北关城墙有两层,昔日镇守这里的将军,在建筑镇北关时早有预料,此关八年来,无论何人驻守,从未被攻破。”
卓汗青忽然抬起头,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两人面面相觑,脸上波涛汹涌。
云天晓率先恢复了平静,沉声问:“若是咱们主动发难,可有胜算?”
“没有,”
陈将军答得迅速而干脆,“从前有,两年前战马尚且充裕时,可与铁浮屠马战,以锤、槊、锏等重击其面、胸,贼即口鼻出血而死。
然而咱们的战马不能披甲,几次下来消耗甚多。”
“为何咱们的战马不得披甲?”
“回王爷,北蛮天寒地冻,所养战马,面宽腿粗肚大个头矮,耐力强,虽机动训于咱们的马,却能背得动重甲。
咱们的马则相反,善奔跑,腿细长,外形美观,却不善负重。
故而跑长路,马匹绰绰有余,在镇北关,就派不上用场了。”
“那,”
云天晓深邃的瞳孔中窜出一道火焰,“以陈将军看来,想破北蛮铁浮屠,咱们眼下最缺的是什么?”
陈将军怔住,半晌,长叹,摇着头说:“王爷,老陈以为,必输无疑啊,王爷一定要打,老陈也只能说,锤、槊、锏等重器可破,可那铁浮屠骑在马上,兵丁们哪里够得着头面。
倘若这里是山地也还好,从高处抛石可破。”
“砍马腿呢?”
卓汗青从门口进来,神采奕奕,朗声问,“把他们从马上赶下来不就行了。”
陈将军又叹了口气,摇摇头,“试过了,北蛮的矮马再慢,也是人赶不上的,砍不到。”
“那就让他们慢下来,”
汗青伸出手指在沙盘上比划道,“拒马、壕沟、地刺,能使得都使上,对了,还能防火,哪有畜生不怕火的。”
云天晓凝神静气,折上却是龙飞凤舞的行草字,向皇帝索要:兵三万、粮草被服若干、锤、槊、锏等重器每人两套,笔杆杵着下巴,思量着在前面写上,“暂列。”
折好交于汗青送走。
自己取了张花草笺,浅浅勾勒了副严凝的小像,在留白处草草拟了首:盼卿入我相思门,望卿怜取眼前人。
惟愿卿心似我心,不负相思不负卿。
取连珠印盖好,面无表情地装进信封。
鸡鸣声起,碧穗吹烟当树直,时已季春,清早却还有些凉意。
阳光透过雾气,洒在檐角瓦上。
晨起的严凝打开门,一封信砸在她脚面上。
狐疑地拾起信,严凝抽出信笺。
只抽到一半,一跺脚,羞红着脸小跑回屋,扑在炕上,这才慢慢抽出整张花草笺。
心情像是坐在绿草如毡的山坡上,望着发亮的东方,金黄的朝阳缓缓升起到最后一刻“扑通”
跃出地平线。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撞得晕晕乎乎。
费尽全力,才勉强克制住内心的激动,但是手指还是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在朝阳下的山坡上,顾不得青草上湿漉漉的露珠,“咕噜咕噜”
地滚下去,那样的欣喜与快活。
她的心怦怦跳个不停,暖流在全身冲撞。
不自觉地上翘着嘴角,感受着自己的幸福。
这是怎样的幸福哟,日日夜夜,心心念念的人,正巧他也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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