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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冉这才注意?到他手里的药品袋,里面叠着几包中药包,“你身体不舒服?”
靳司让变相地?回答她的问题,“只许你得胃病?”
她哪是这个意?思?
他现在说话怎么动不动就带刺?
他像是真路过且没有久留的打算,屁股一抬,从另一个纸袋里拿出一个包了塑料袋的的折叠伞,递到她手边,“这个给?你。”
夏冉条件反射看了眼窗外,雾蒙蒙的天?色,雨声不太清晰,但能看见玻璃上黏着的细密水珠。
她并没有要出门?的打算,没接:“我用?不到。”
靳司让让她别自以为是,“不是我的,汪有亮打算送你的,只是没来得及送。”
夏冉的第一反应是惊诧,她如?坐针毡:“他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估计是心疼你下雨天?不撑伞,一个劲地?自虐。”
她神情木讷。
靳司让说:“汪有亮买伞准备送你这事是徐威跟我说的,但结论是我自己延伸出的,当?然可能是我多想了,和汪有亮的想法?存在某些出入。”
这是夏冉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靳司让内在的变化?,他变得会从别人立场分析问题了,被他单方面抹杀的共情能力似乎也?回来不少。
她一直不接,靳司让耐心告罄,直接将?伞放到床头柜上,转身走了,走到住院大楼门?厅时,在排椅上坐了几分钟,准备离开?前,手机铃声响起。
许白微在电话里问:“听说夏冉出事了?”
靳司让笑:“你的消息还挺灵通。”
他的笑以真情实感的嘲讽为多,但这会声线听上去很轻,像飞机带出去的一缕云丝,细细长长的一条。
许白微顿了一瞬,“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她,我和你一起。”
“我不准备去看她,你要真想去可以直接去人民医院。”
靳司让边走边想起一件事,“至于病房号,她的微信我已?经推给?你了,你也?可以自己去问。”
许白微难以启齿似的,声调忽然慢下来,压得也?低,“她没同意?申请,还把我号码拉黑了。”
靳司让右脚悬在半空两秒才落地?,“那你不用?去看了,估计你去了,她也?不会欢迎。”
他在阐述事实,一点讽刺的意?思都没有,却听得许白微心里不太舒服,耐着性子没挂断电话,“她伤得重不重?”
“没什么大问题,养几天?就能出院。”
“我还是找个机会去看看她吧。”
“随你。”
许白微将?刚才的对话全都复盘一遍,同样的问题求证般的又?问了一遍:“你真不去见她吗?”
靳司让不知道在思考犹豫些什么,又?像预感到什么,停下脚步,扭头,眼睛从左到右,缓慢划过每一处,不易察觉的停滞后,偏回几度,蓦地?定格住。
视线聚焦的地?方,是住院楼门?口灰黑色的台阶,屋檐上的积水花落,砸在上面,连结成一道细密的雨幕。
她就站在沉沉雾霭里,身子薄到仿佛吹来一阵风就能将?她折断,露出皮肉下嶙峋的脊骨,现在勉强用?一件紧身吊带背心束着,外面罩了件山本耀司风流苏绑带开?襟衬衫外套,同风格长裙,一身空空荡荡的黑,显得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更白了。
手里提着一个编织袋,里面塞满了东西,鼓鼓的,粉紫条纹毛巾没叠好,挂出去一小截。
看样子,是临时起意?决定提前出院。
停在原地?差不多五秒,抬起的脚在接触到雨滴的下一秒又?缩了回去,她迟缓地?从包里拿出那把格纹折叠伞,打开?,以零点五倍速兜到头顶。
“没必要了。”
靳司让将?挽起的袖子放了下去,又?将?纽扣全都扣上,整个人看上去就像写在考卷上的标准答案,没有一处细节存在差错,整洁到了一丝不苟的地?步。
“好,我知道了。”
许白微没再多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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