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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她都被别人看做高档拍卖晚宴上待价而沽的竞拍品,这是一种极其商业化?的形容,完全不将?她当?人看,可也?好过沦落为路边唾手可得的廉价地?摊货。
就算只是商品,她也?要当?最?昂贵的,纡尊降贵的讨好和迎合是对自己的轻贱。
许白微准备挂电话了,意?外的,靳司让没那打算,他突然挑起一个全新的话题,让人猝不及防,“有件事情我很好奇,但一直没什么机会问你,当?初你和夏冉假模假样地?当?了快一年的好朋友,为什么就在高三下学期撕破了脸?你到底触犯到她什么底线?是因为她母亲?”
靳司让多多少少听到些传闻,在她们的矛盾彻底爆发前,一中传出几条流言蜚语,和方堇有关,越传越离谱,甚至有人说她知三当?三,未婚先孕后遭到抛弃,四年前勾搭上了靳泊闻,赢下一个风光的靳教授夫人头衔。
夏冉将?方堇视为自己底线,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说方堇坏话,当?下她梗着脖子同人争辩,连脏话都蹦出来了,最?后也?确实没让自己落了下风。
一时的胜利,堵上的只是一时的恶意?,风浪停歇后不久,迎来下一波的海啸。
仿佛陷入一个死循环。
夏冉四处寻找传播流言的始作俑者,想从源头中断这场滑稽的闹剧,没多久有人将?许白微卖了出去。
夏冉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随即联想到许白微种种做派,又?觉得能理解了——许白微讨厌一个人,从来不会亲自出手,在背后推波助澜才是她的手段。
关于谣言是如?何?彻底终止的,可能是夏冉和许白微说了什么,也?可能是靳泊闻做了什么,又?或者是靠家长会上突然出现在靳司让座位上的方堇本人。
她什么都不需要说,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足够有说服力,侧面击碎了“方堇是靠着不正?当?手段上位”
的揣测。
说起来那时候方堇已?经和靳泊闻和平分手,靳司让其实没有立场和身份邀请方堇作为自己母亲参加家长会,但他最?后还是不管不顾地?做了。
一方面他还记着方堇在靳家时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不想再看见夏冉脸上流露出任何?伤心的情绪反应。
他的“自作主?张”
被夏冉知道后,她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深意?,这种深意?,一天?比一天?重。
以至于他们在一起后,他经常会产生同一个问题:她究竟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为了报复许白微这理由似乎还不够充分,那还有什么,感激他帮了方堇?
有次他实在没忍住问出声。
夏冉听到后愣了足足五秒,然后窝在他怀里笑到不行,“为了这俩理由,我就要和你上床?那我这牺牲是不是也?太大了?”
她笑容招摇,给?他一种她下一秒就会变成蝴蝶飞出他怀抱的恐慌,他不自觉收紧手,用?力箍住她的肩。
夏冉吃痛,她从他眼底看出了他的不安,声音轻下来,带点安抚性质:“靳司让,我是因为喜欢你,才想着和你在一起,光这一个理由就够了,你别想太多。”
喜欢,多动人的两个字。
以前的他从来没有质疑过她的喜欢,他怀疑的是她对他这辈子或许就只能到喜欢这一步了。
她喜欢的东西太多,也?总将?一视同仁挂在嘴边,这就意?味着他永远不会是最?特别的一个,太宽泛的爱好是能让一段纯洁美好的感情变得廉价的。
他试图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她身子一扭,躲开?了,“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虽然这事是我提出的,但你也?可以拒绝。”
靳司让知道,她这是在向他讨一句同等分量的喜欢,只是那时的他太过吝啬,总被惴惴不安的情绪牵着鼻子走,纵使心底爱意?翻涌,也?不敢轻易说那个字。
他就是言语上的胆小鬼,对她的所有大胆只敢体现在行动上。
刚分离的那段时间,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他都在想,要是分手那天?,他能再勇敢坦诚点,将?棱角磨得平和些,在她说出那句“我骗你的,我只是觉得这样很刺激很好玩,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
后,不被愤怒冲昏头脑,不回赠一句更伤人的话,而是冷冷静静地?找到合适的解决方法?,又?或者将?最?难以宣之于口的“爱”
,对着她的眼睛直白地?吐露给?她,能不能给?这八年的物是人非换个相对漂亮体面的结局?
……
许白微这回沉默了很久,久到给?了靳司让足够的时间将?他自己送到夏冉身边。
在这之前,他故意?摁下了免提键。
夏冉的伞打得有些低,最?高视线只截取到男人冷白的脖颈,他个子高,衬衫扎进黑裤,腰很窄,两条腿瘦长笔挺。
她不自觉往后退了两小步。
夜色沉沉,被灯光拉拽的身影,恰好延长至她脚边,她将?伞抬高些,对面冷淡的眼神笔直地?撞了进来,与此同时,还有经过放大后许白微的声音,“如?果我说是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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