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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了什么?!
她……
“苏……苏董?”
我的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我猛地试图抬起头,却被她早有预料地用手按住了肩膀,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制。
我被迫维持着仰视她的姿势,清晰地看到她俯视我的脸上,那浓妆掩盖下的表情——那绝非偶然的好奇,而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带着残忍玩味的审视!
“你……你怎么带我来这里?这……这片后山……是不是……是不是和华民集团的薛董事长……有什么……”
我艰难地吞咽着唾沫,喉咙火烧火燎,“……矛盾?”
最后两个字,我几乎是挤出来的,带着试探和巨大的恐惧。
苏红梅脸上那点伪装的轻松瞬间消失了。
她的嘴角向下撇去,形成一个极其冷酷的弧度,眼神里燃起毫不掩饰的、淬了毒的恨意。
按在我肩膀上的手,指尖下意识地收紧,掐得我生疼。
“哼!”
一声冰冷的嗤笑从她鼻腔里喷出,带着浓重的鄙夷和不甘。
“薛晓华?那个贱人!”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怨毒,在这寂静的山顶显得格外刺耳。
“矛盾?何止是矛盾!”
苏红梅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前倾,帽檐下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仿佛要将她口中的仇敌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
“那个薛晓华,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下九流的混混头子!
当年在城南开个小破酒吧,比我苏红梅当年在夜总会当陪酒妹又能强到哪里去?!
说不定还干着更脏的勾当!”
她的话语像淬了毒的刀子,疯狂地贬低着对手,试图在抬高自己。
“可谁知道她走了什么狗屎运!”
苏红梅的声音因嫉妒而扭曲,“就这几年,摇身一变,成了什么狗屁‘薛董事长’!
全市最大的稀土矿在她手里!
物流公司?高级餐厅?装得人模狗样!
我呸!”
她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按在我肩膀上的手也无意识地用力摇晃着我,仿佛我是她宣泄愤怒的出口。
“凭什么?!
她薛晓华凭什么就能洗白上岸,风风光光当她的企业家?而我苏红梅,亨泰做得再大,在某些人眼里,永远脱不掉那身‘夜总会老板娘’的皮?!”
她的声音尖利起来,充满了不甘和愤懑,“她那些产业,那些矿……谁知道背地里沾了多少血!
洗了多少脏钱!
装什么清高!”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巨大的尴尬和更深的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我的四肢百骸,让我动弹不得。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流进鬓角,带来一阵刺痒。
那尘封图纸上精确的线条、冰冷的矿样、师兄们疲惫却充满希望的脸……与薛晓华如今庞大的商业帝国、以及苏红梅此刻刻骨的怨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网,将我死死缠住。
我想避开她喷火的目光,想否认,想解释,但喉咙像是被水泥封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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