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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助理先笑起来,有人打趣:“郑总您说得轻巧,待会儿谁先起哄不一定呢。”
“我起哄也挑人。”
郑晓天语调带着懒散的笑意,像句玩笑,却在不动声色间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两人,眼神一闪而过,他语气刻意放慢,话锋一转,像话中藏针,“看谁最近心事多,就先敬他一杯。”
夏知遥,她神色平静如水,笑道:“那还是你自己先来吧,郑总最近可烦得很,钱太多,都不知道往哪儿花了。”
话音刚落,桌边几人都笑了起来,笑声中参杂着几分善意的打趣。
郑晓天也笑了,笑容松弛又狡黠,顺势接了话:“这不,周越来了,我就不愁钱往哪儿花了。”
他抬手将酒单递过去,声音温和中带着点促狭:“所以啊,这第一杯,还是得咱们周总来。”
周越接过酒单,挡住了眼底那一瞬的波澜,只是微微一笑,低声道:“那我可不客气了。”
他修长的手指在酒单上停了一瞬:“就这个吧,青梅茉莉酒。”
那一刻,灯光斜洒下来,在他指背投下一道柔和的影,杯盏未动,仿佛空气中便已有梅子的清酸与茉莉的淡香浮动。
“点得好。”
郑晓天一笑,抬手给服务员打了个响指,“这酒味清新,微甜不腻,正好压压咱们这桌的酸辣口。”
他话音一落,目光不动声色地又落回夏知遥,唇角噙着笑:“你呢?要不要也来一杯?别光顾着周总,自己也得放松放松。”
“我可不像你们,心里得藏点事儿才喝得下酒。
我睡得着,不靠酒。”
夏知遥说完顿了顿,又像随手补了一句:“大不了多醒几回。”
话说得轻描淡写。
郑晓天听完“啧”
了一声,笑得更肆意了些:“你快得了吧。
谁不知道你要真想喝得睡过去,这酒你得灌两缸才行。”
他说着端起水杯,朝她比了个虚敬的姿势,语气里带着那种只有多年老友才有的调侃意味,“你就是脑子想的东西太多,解都解不开,还指望一杯酒能让你放松?”
坐在她对面的周越,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她低着头,灯光落在发梢,影子斜斜投在脸颊上,看不清情绪。
可周越知道她刚才那句“能睡着”
,是在撒谎。
饭桌上的话题热热闹闹地延展开了,有人说起最近的一个大项目,有人笑着爆料谁被领导训了,谁上周末被拉去相亲。
酒杯碰撞声、碗筷交错声在包厢里此起彼伏。
夏知遥一直坐得稳,酒没少喝,说话不算多,从不冷场。
偶尔一两句接话,恰到好处地点燃笑点,又顺势将话题轻轻转向旁人,把场面维系得稳稳的,既不锋芒毕露,也绝不失礼失态。
她看起来游刃有余,眼神始终带着温度,语气永远柔中带劲。
哪怕不说话时,也会侧耳倾听,微微点头或轻笑。
周越坐在她斜对面,面前的酒杯换了两轮,声音始终温和,反应得体。
他不太说笑,却听得很认真,也偶尔抬眼看向她,但每一次都像是在试图读懂某种他曾熟悉的沉默。
时间推到八点多,热菜吃得七七八八,最后几道甜点被摆上桌时,有几个人已经在边上悄悄聊起了周末安排。
周越不动声色地坐在那儿,跟着喝了些梅子酒,脸色没变,只语调比刚开始更缓了点。
完郑晓天往椅背一靠,长舒一口气:“今可舒坦多了,咱们转场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KTV已经订好,走得了的就走,明儿早起的先回,没强求啊,”
郑晓天笑着说,“要回家的抓紧时间撤,明儿的人咱们边唱边聊,一醉方休。”
陆陆续续有三四个人说家里有事、孩子还在,纷纷告辞,人群收拢,只剩郑晓天、周越、夏知遥和几个助理、朋友,大概七八个,气氛反而松快起来。
郑晓天一边收手机一边看向周越和夏知遥,语气自然:“对了,跟你们说一声,我哥那边刚吃完饭,说一会儿也过来。”
夏知遥抬眸:“郑总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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