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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是我么?”
大颗大颗的血滴落在徐星星的脸颊上,恍惚许久,她才想到,那原是他的泪。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天上的繁星,海底的珍宝,便是我的命,我都给你。
你想让我如何我便如何,便是我的命都是你的,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不许你离开我,我不能让你离开我。”
“你知晓的,我的心里全是你,满是你,每一毫,每一厘,无一处不是你,我怎么可能离得开你,我根本离不开你,你知晓的,你一直知晓的啊。”
他忽而停顿,想到什么一般,呆怔问道:
“你是知晓的,对吗?若是不知也没关系,
“我现在拿于你看,可好?”
这般说着,他真就开始这般做了,在徐星星还未反应过来之时,迅速扣住了她的手,重新探入他已血肉模糊的胸腔。
瞬时之间,那颗欢脱跳跃的心脏将她的手心填得满满当当,严丝合缝,毫无空隙。
那不容忽视的跳动,沿着神经重重地砸在她的脑中,像第一块歪倒的多诺米骨牌,引出了重重无尽的崩溃与坍塌,而她那一直被迫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断裂,堕入虚无。
*
徐星星再次醒来后,只觉得眼前全是殷红,缓了许久那颜色才慢慢褪去。
随后便看见睺渊坐在自己床边,手中端了一碗药,那神态与模样,与之前那次一般无二。
徐星星对这幅场景生了极重的PTSD,行动快过脑子,直接上脚将那药给踹翻在地。
空气静了两秒,睺渊眸色几经转变,最后定为疼惜,起身走到不远处的桌子上又端了碗药递了过来:“你喝了,我便走。”
顿了顿,补充道,“说话算话。”
徐星星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先前这人梦魇一般的行径直到如今仍让她觉得可怖异常,但这话倒让她生出了几分气力,她挣扎起身,抓了那碗过来,一饮而尽,眉头都未皱上一皱。
缓了须臾,她刚要张嘴赶人,眼前一晃,口中一甜,那人便只留了个背影出门去了。
徐星星反应过来后,立时一脸厌恶地把口中的蜜饯给吐了。
她的伤本就没好,那一番折腾惊吓下来,直接让她在床上又足足多躺了半个多月。
好在睺渊在接下来的时日还算识趣。
除了必要的诊脉和服药,他们基本上不怎么见面,有时甚至连话也说不上一句。
虽说她因着睺渊学医诧异了一瞬,但她很快便将此事抛之脑后,半点感动也没让自己产生。
毕竟现在徐星星只要看见他,就会想起那血呲啦呼的画面和这人心脏的触感,外加那疼得像是受刑的情事,这层层冲击叠加,让她只想躲得远远的。
她的神经真的再经不起丝毫波动。
偶有一次睺渊多与她说了两句话,她当天晚上就做了噩梦,睁眼流泪到天亮。
但自那之后,睺渊真就不再说一句多余的话,甚至该喝药的时候,他都只是无声地把药放于桌上,轻巧地兀自离开。
徐星星难得放松。
除了惦念师叔以外,她的日子还算舒畅。
尤其是身体见好之后。
当她可以进食,睺渊便开始变着花样为她准备吃食,虽多了在她面前露脸的时间,但往往把饭菜摆好就走,她吃完才再来收,丝毫不会多留。
徐星星一开始还颇为忐忑地受着他这堪称无微不至的伺候,时日长了,这人真就像个只知道干活一点也不废话的保姆阿姨,懒惰如她,便很快适应了他的料理。
甚至在他收拾碗筷时,不由得看向他的心脏,想着,
他真的,就不疼吗?
但徐星星深知对敌人的心疼就是溃败的开始,所以她也只是由着自己想这一下,便强行转移注意力了。
而睺渊亦察觉出她有所缓和的态度,慢慢增加了在她跟前晃悠的时间,甚至有次主动提起顾诺,称他寻到了一批珍惜药材,正要去送,问她可要一同?
徐星星一怔,点了头。
于是当夜睺渊便带着她潜入了昆仑,来到了顾诺床边。
饶是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在看到顾诺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时,还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直想晕死过去,最后情理之中地惊扰了昆仑修士,睺渊赶在众人包围之前将她带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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