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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如丝伤心更多,她想起苍婧生程襄时的那日。
那一夜苍婧的屋子里稳婆都来了,可她还坐在庭间,面对着侯府的逼迫。
萧如丝他们被苍婧下令,不许出来。
苍婧一个人坐在庭间,煮着一壶茶。
她的家兵武夫与陵城老君侯的兵马对峙在院。
刀剑相向,未有厮杀,风吹草动都如紧绷的弦。
老君侯与公主隔着两道人墙而望,成一片相隔的黄泉路。
“煦阳公主怎么就不明白,你回不去了。
你是笼中鸟雀,永远飞不起来了。”
老君侯一剑立在身前,他看着她,就像看笼中鸟雀。
一个孕妇即将临盆,她只有拙劣的武夫。
而那头是个身穿盔甲的君侯,带着侯府的精兵。
这是一场硬着头皮的对峙。
苍婧没有退缩,再拙劣,她也要坐在那里。
“回不回得去,不是由你说了算,是由本宫说了算。
你们以为本宫是什么人?是随意被你们欺凌之人吗?”
老君侯一剑直指即将临盆的她,以做威慑。
他的精兵,他的刀剑都足以囚困一个孕妇在院。
隔着人墙,他已宣告他胜券在握,“我娶你这个儿媳妇,不是为了看你翻天覆地。”
苍婧斟上一盏茶,将刀剑都视作虚幻之物,“你不就是因为本宫是皇族公主才来求姻的?君侯为讨这门姻缘,苦心孤诣收买司监。
欺君罔上,得此联姻,可你无福消受本宫的贵气。”
苍婧扶着她已近临盆的肚子,斟下茶。
“你以为你的父皇不是心知肚明吗?他同意这门婚事,就是把你推了出去。
你还妄想回去,痴人说梦。”
茶水缓缓在手,苍婧未动分毫,轻轻扬头,笑之妍丽,目如剑光,“父皇把本宫嫁到陵城,不是为了让你作威作福。
你又想把本宫当成谈条件的筹码,又妄想本宫做你们威胁皇族的人质。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你为己谋私就要付出代价,有私欲,就要懂得取舍让步。
本宫肚子里的孩子是你们算计来的,若一尸两命,你们陵城得不到任何好处。”
未动一兵一卒的公主,撕碎了侯府虚伪的尊严。
你竟敢……”
老君侯气极不胜,当场一口气没有顺上。
他越气越是喘,直到昏死过去。
那不是特别漫长的时刻,苍婧看着垂垂老矣的君侯倒下,被所带之兵带走。
然后缓缓站起来,无情地离去。
她步履维艰,还是走回了房。
一入房内,就是瘫软在地,她的羊水早就破了。
老君侯在那一夜气死了。
历经了恐吓,又在老君侯逝去一夜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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