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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层中竟然镶嵌着一具非人非鬼的躯体!
那是一个男人的面孔,它的右半侧脸尚且残存着模糊的轮廓,可自额头正中起,一路延伸到左耳的位置,是彻底空无的,仿佛天生就被剥夺了完整的形态。
这只怪物只有半张脸!
断裂处的皮肉狰狞地翻卷着,覆盖着一层类似烧伤后的皱褶薄皮,其下暗红色的血管正突突跳动,清晰得令人作呕。
它残存的右眼浑浊如死水,空洞地凝视着虚空,而嘴角却凝固着一个充满恶意的弧度。
一股寒意从钟遥晚的尾椎骨猛地窜上头顶,他浑身汗毛倒竖,胸腔的剧痛在此刻都被这极致的惊骇压了过去。
钟遥晚瞬间明白了,那些疯狂舞动的触手、与他们斗争多时的触手,根本无关紧要,它们都只是怨力的延伸物而已!
岩层中的这只畸形怪物,才是绑票男思绪体实体化后真正的模样!
第176章锁链
钟遥晚微微瞪大眼睛,他很快从可怖的画面中反应过来了,手掌拍在碎石上,灵力如银蛇般从掌心窜出,径直灌入岩层!
澎湃的灵力逼近时,岩层中的男人却只是狞笑着望着他,丝毫没有要躲闪的意思。
就在银光即将触碰到岩面的刹那——
噗嗤!
黏腻的破裂声猝然炸响!
只见那空无的左脸断面下,一团黑紫色的血肉剧烈蠕动,猛地撑开凹凸不平的皮肤,从中狰狞钻出。
触手表面布满搏动着的暗紫色血管,湿滑的黏液正顺着触手表面不断滴落,顶端那只浑浊的眼珠猛地睁开,瞳孔缩成针尖,恶毒地锁定了钟遥晚。
“什——!”
触手周身缠绕的浓密黑雾骤然暴涨,如同有生命的阴影般翻滚着,瞬间吞噬了钟遥晚掌中绽放的灵光。
那黑雾带着刺骨的寒意,与银白灵光激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
腥臭的气息瞬间扩散,在灵光溃散的刹那,触手已如毒蛇般撕裂残余的光晕,狠狠缠上钟遥晚的手腕!
黏滑的触感紧紧贴合皮肤,尖端那只眼睛不偏不倚地压在腕间。
钟遥晚的灵力如被利刃斩断般骤然溃散,一股尖锐的剧痛顺着经脉直刺心脏。
“呃啊……!”
钟遥晚不住地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手指不受控地痉挛曲张,腕骨在黏液浸润下泛着瓷器般易碎的光泽。
黑紫色触手如活体镣铐般死死缠绕,将肌肤勒出病态的苍白,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段纤细彻底绞断。
残存的灵力在钟遥晚指尖无力闪烁,如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钟遥晚!”
陈祁迟生怕再有变故,猛地扑上前,十指死死扣住那截触手。
触手表面湿滑黏腻,覆盖着一层冰冷的黏液,在他用力时发出令人作呕的挤压声。
钟遥晚疼得说不出话,脖颈上青筋根根突起,冷汗浸湿了额发。
他左手颤抖着抬起,指尖试图凝聚净化之力——
可就在这一瞬,那根缠绕在他右腕的触手猛地从中裂开!
伴随着黏腻的撕裂声,另一根同样布满黏液的眼珠触手闪电般射出,精准地扣住了他刚刚抬起的左手腕。
新生的触手粗暴地横亘在他胸前。
钟遥晚先前摘下的那枚耳钉,被他别在胸前的衣襟上。
在触手强大的压迫力道下,耳钉尾端的银针,深深扎进了他的皮肉之中。
鲜血缓缓渗出,在衣服上洇开一点红。
陈祁迟咬紧牙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却只能一次次从滑溜的表面划开,连一寸都无法撼动。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陈祁迟嘶吼着,额角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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