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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这完全超自然的存在面前,他所有的抗争都像是螳臂当车,可笑又无力。
他急得眼睛泛红,目眦欲裂,指甲因用力抠抓触手而翻起开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发小被死死禁锢。
“陈祁迟,你先走!”
钟遥晚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冷汗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回去山洞里找柳如尘,叫她过来再……呃啊!”
触手骤然收紧,将他的话语绞成了破碎的痛呼。
陈祁迟气得浑身发抖:“钟遥晚你当我是傻逼吗?!
我这一来一回都能给你们收尸了!”
他转头,朝着岩层中的怪物大喊,“你不是要我复活唐左左吗?!
你松开他!
不然我绝不会配合你!”
然而话音落下,触手没有丝毫松动,反而收得更紧。
是了……陈祁迟猛然惊醒。
眼前这个怪物生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控制狂。
即便自己此刻拒不配合,对方也一定有无数种手段逼他就范——它根本不在乎他的意愿,只在乎绝对的掌控。
他的手指徒劳地从湿滑的触手表面一次次滑落,黏液沾了满手,却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
怪物不杀他,不是因为需要他,而是根本视他如无物。
它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真正具有威胁的两人身上。
钟遥晚被触手绞得面色发青,唐佐佐在数条触手的围攻下左支右绌。
而他是场上最没用的一个。
陈祁迟的牙关咬得发颤。
他从来都觉得自己是个混吃等死的货色——学了一身医术,却因为和医院理念不合,入职一个月就任性离职;听说净化鬼怪会读取怪物生前记忆时,虽然心疼那些被困在执念中的灵魂,心疼那些背负这一切的同伴……
可心底深处,他却卑劣地庆幸过。
庆幸自己没有灵力,不必直面那些撕心裂肺的记忆,不必承担那样的痛苦。
直到此刻。
陈祁迟第一次希望自己也能够拥有灵力,不是作为被保护的旁观者,不是只能充当诱饵的累赘,而是真正能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力量。
对了!
灵力!
陈祁迟心念一动,松开手,霍然起身。
陈祁迟转身冲向老槐树,回到骸骨旁边,一把抽走了那副铁链手铐。
果然,一路上半脸男甚至懒得阻拦,任由他像只无关紧要的虫子般跑过。
当他攥着那副锈迹斑斑的手铐,粗喘着回到原处时,钟遥晚的双手已经因血液不通而泛出骇人的青紫色。
钟遥晚原本见他离开刚松了半口气,此刻见他去而复返,被缚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低吼:“你跑回来做什么?!”
“走了我还是人吗?!”
陈祁迟毫不犹豫地吼了回去。
他抡起铁链狠狠甩向触手根部。
生锈的金属环猛地扣紧,深深陷进那不断搏动的黑紫色组织中。
锁链每收紧一分,就传来血肉被碾磨的湿滑声响,黏滑的表皮被铁环边缘割开,渗出冒着热气的黑色浓稠液体,伴随着一股类似腐烂内脏的腥臭,混合着黏液顺着锁链滴滴答答地落下。
触手在束缚中剧烈痉挛,但那颗眼球却纹丝不动,依然死死缠着钟遥晚的手腕,甚至收得更紧。
钟遥晚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他咬紧牙关,额间沁出细密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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