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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的时候江父江母都已经在里面了。
江母指导着仆从给钱仁擦身子,江父在案边奋笔疾书。
看来父亲是开好方子了。
“怎么样?”
她问。
江母一回头,一眼看见女儿头上编得精巧的金泽花环,想起今日她出门未带分文,心下了然。
江父提笔,把方子给江蓠:“按方煎药。”
“好。”
她刚应下,钱家长随就接话道:“煎药交给小的就行。”
也对,钱仁是开药铺的。
江蓠把方子给他。
江父默许。
一抬头却看见女儿头戴花环,在烛光下显得金灿灿的,和平日毫不打扮的样子截然不同,不由得愣了一下,很快又回过神来,与妻子对视一眼。
二人立即心领神会,微微点头。
钱家仆从动作麻利,药很快就端上来喂钱仁服下,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钱仁的情况就好转过来。
江家三人于是也回房间休息。
回房的廊道上,江蓠苦闷地问父亲:“为何几乎每次我经手的伤者夜里都有这么一遭,而爹爹经手的却很少这样。
我明明都是按照您教的去做呀。”
“你做的很好。”
江父先肯定道,“有时候事情并不总是如愿,尤其是医者医人,很多时候一半靠医术一半看天意。
你什么也不用多想,尽人事听天命,凡事无愧于心便好。”
“那我果真是次次倒霉。”
江蓠低头叹气。
江父不知如何安慰她,毕竟女儿的确是无端较常人倒霉许多。
“但你要知道,你如今十五岁,医术依然超出寻常医者许多了,切不可丧失信心。”
“女儿明白。”
一定是她还有什么不到位的地方,她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更加刻苦钻研才行。
后半夜钱仁状态平稳,江家三人歇息了半宿,一早听说钱仁醒了,去看过他后,江父叮嘱了几句好生休养,拒辞重谢只收了应收的诊金后又回到医馆坐诊。
上午病人不多,看完后江蓠就闲暇无事翻开医术研习治伤之法。
不知何时,柳含章背着行囊出现在了医馆门口,却见她沉浸书中不忍打搅,一脸为难。
还是江母叫她:“阿杏,柳公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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