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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桃一张小脸瞬间垮下来,嘴一撇就委屈控诉起来:“殿下不讲理!
在将军哥哥那里受了气,就要撒到含桃身上!”
萧嘉淮见她句句不离陈以容,干脆冷笑一声,毫不留情的说道:“本王还有更不讲理的,那便是以后你书背不完,就不许用膳。”
含桃觉得人残暴至极,把气都撒在她身上就算了,居然还不许她吃饭?她可是在长身体的年纪!
若是吃不饱饭,怎么能练得好武?将来怎么能做跟陈以容一样威风凛凛的大将军!
她颇为不服气的叫嚷道:“我不要跟着殿下了!
我现在就要出府,去找将军哥哥!
他肯定不会忍心饿着我,他可是个善人!”
善人?这个词听在萧嘉淮耳中,竟一闪而过那夜所见的情景。
横尸遍野,血流近乎成河,丞相及其家眷尽数被人斩于剑下。
那羸弱的妇孺,手无缚鸡之力,甚至连呐喊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陈以容一剑又一剑夺去命脉。
在含桃眼中是个善人的陈以容,怎会做出屠杀人全家这样的事来?
如今仔细想想,也能明白其中缘由。
或许是帝王之命,让他不得不从。
萧嘉淮垂眸,扯出一抹苦涩浅笑:“善人吗?可即便是再心善的人,也会有不得已的苦衷,去做自己不愿做的事吧。”
这样的言语,年方六岁的含桃听不明白。
可是看到萧嘉淮更加落寞的神情,便知晓他似是又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想要开口一劝,可她言辞太过匮乏,又不懂那些风霜琐碎,只得静默的伫立在他身侧,许久难出一言。
她不由在内心感叹道:哎!
如果那位将军哥哥在就好了,肯定能让这整日里愁眉苦脸的殿下,恢复往日的快乐。
红炉内炭火生暖,火星噼啪作响。
听雪观花,寒意退却。
忽有一挺拔身影前来,似是携带着满身风雪。
萧嘉淮注意到来者,定目向人看去。
待看清是谢城之后,又瞧见到人掌间的食盒,没好气的将橘子砸回到盘中。
“怎么又是你来了?”
谢城见人语气有几分不善,心中暗道不妙,也只能赔着一张笑脸向前走去,顺势将那食盒与补品放至案间。
他抱拳行礼道:“小臣参见宣辰王殿下。
这些是我们陈将军关切您,故而特意着小臣送来的。”
萧嘉淮将那些物件随手一番,发现除了药膳补品外,竟是仍旧别无其它,就连一封信的影子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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