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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于昨晚上传的一段话在猝不及防时映入我的眼帘:
女儿生病,要求只吃爸爸做的鸡蛋羹。
我领命进了厨房,发现我什么时候做过鸡蛋羹啊,这玩意怎么做啊。
我又一次下意识地将手伸向小腹,想,明天去医院吧。
自从离开爸妈一个人住,这些年自己动辄有胃**的状况。
既然,可以在胃**时独自狼狈地去医院,这件事,也没什么不可以。
就当是自己生病了,就像处理胃**那样处理。
一周之后,醒来时自己已经躺在新宿的一家饭店里。
房间逼仄窄小,但让我觉得莫名地安全。
要说度假,想来想去,自己没有任何想去的国家。
也许是日本的飞行时间还尚可忍受吧。
曾几何时,还与前夫畅想过租辆车自由随意地游日本。
然而,就在几个月前,前夫娶了一个曲线浮凸的财经女记者。
听说他们蜜月目的地就是日本。
好像是札幌。
我在东京街头漫无目的地瞎逛,累得不行了,就乘坐传说很贵的出租汽车。
只是从银座回到新宿,市内不算远的距离,倒也没有贵得那么耸人听闻。
戴着白手套的年老司机,小心翼翼地载着筋疲力尽的我回到可以安全歇脚的地方,心中就顿时升起一种感激。
天渐渐黑了,我游**的兴致也败了,于是钻进酒店附近的家庭式餐馆。
看图点了某种鱼生盖饭,上菜后,怎么端详好像也不如对面桌点的那两碗好吃、好看。
那桌,坐着两个年纪很轻的家庭妇女,带着各自的孩子。
那是三四岁到六七岁的孩子,一共三个,一个男孩,两个女孩。
孩子们都梳着齐整的发型,衣裳干净利落,眼睛黑白分明,透着天真、规矩和傻气。
岁数小的男孩,屁颠屁颠跟着两个大一点的女孩,跑到离我不远的电扇旁,然后三人一起对着电扇的风“啊——”
地张嘴叫唤,之后推推搡搡笑得咯咯的。
我看着孩子笑,孩子也冲我笑。
两个妈妈立即在一旁很不好意思地试图阻止和训斥孩子,也向我报以笑容。
我一下子就哭了。
饭随意扒拉两口便结账逃到了街上。
那种哭,就像在初次遇到杰的酒吧听到那首不知名的歌,然后无缘无故、很久很久地哭泣。
不禁想到,不过是在不久前,如果路遇吵闹的小孩,自己的第一个念头还是“谁来找个麻醉枪就好了”
。
然而,一周前,当我独自出现在三甲医院人挤人的候诊大厅里,看着排队交费的人群和地上不知什么人遗留的呕吐物,觉得心情简直已无以为继。
曾几何时,自己的一切都变得那样无可挽回地衰败——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三十二岁,四十二岁也开始变得不是不能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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