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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到家都是无梦的睡眠,只是打工,只是机器。
即便是在可怜有限的自我时间里,也感觉不到丝毫自己的进步,不是看漫画,就是看漫画。
自从离婚后,父母也几乎不愿再与自己说话。
父亲只会偶尔对我丢下一句“女孩子要自重!”
然后一味地惯着已经养了八年的狗。
他每天将狗抱在怀里遛,狗也不愿走,他也不愿走,但还是每天遛。
如果,如果我能带来一个崭新的生命,那么年迈的父母,是不是就可以有些许活力和由衷的欣喜。
他们的脸,那么悲哀。
突然,我再度想起前夫的诅咒。
半年前,从和前夫共同的朋友那里,听说前夫言之凿凿地说我“再找,只能找我爱我家地产经纪那个段位的男人”
。
想想他这番扬言,再看看自己的现状,觉得他当时这话应改成“再找,连我爱我家地产经纪那个段位的男人都找不到”
。
出了餐厅不久,夜色就变得很重。
东京的夜风,风干了我的眼泪也风干了我的脸。
一抬头,发现久闻大名的歌舞伎町一番街就在不远处。
前老板是个日美混血,当他得知我要去东京,曾严肃警告我不要独自在夜晚太久流连于新宿街头,说不安全。
不安全吗,却不觉得。
这时,手机在包里“嗞”
的一下。
我平静地将手机往外掏,惊讶于自己的毫无期待。
低头一看,是杰用生硬的中文打的一行字:你把我当作了什么?
手机开通国际漫游后,来自杰的这条讯息是至今唯一的一条。
将手机紧紧攥在掌心,远处街头的艺人开始唱一个调子,像极了自己脑仁深处一直盘旋的那个执拗的调调,聚精会神地想来,原来是陈升那首老掉牙的《北京一夜》。
它被各种改编**后,又被人忘却。
那曲子漫长的前奏,就像从前世飘来的曲调,让我兀自出神。
我长久地看天空,是曾经见过的紫罗兰色,深邃得像一场幻觉。
远处的巨型广告牌上,是《失乐园》电影的男主演,手拿着一个麒麟啤酒,一脸英俊。
这一刻,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个失败的老女人,还是个依旧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
下意识地将手伸向小腹,想着里面有个很小很小的种子,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但终于可以坚定地告诉自己,我不是一个人。
有小混混向我走来说着日语,有欧巴桑笑眯眯递给我传单,我一言不发,他们便都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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