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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是我?”
陆燃习惯了他弟程一泽的冷眼,没当回事,边进玄关换鞋边淡言道:“那你希望是谁。”
“……”
程一泽上初中,是个十五岁的叛逆少年。
年纪稚嫩遮不住五官的精致立体,就像是被精心雕琢出来的艺术品,鼻梁挺直,下唇淡薄,人中的弧度也平直,勾勒出寡淡的味道,给人一种冷漠不易接近的寡淡面相。
这么多年过去,除了他生父,陆燃母亲和陆燃没有一刻走进过他内心。
“燃燃回来了啊,”
继父程天明端着一盘热腾腾的菜路过门口时,笑眼招呼道:“快洗手吃饭。”
程一泽轻哼了一声,抬手用力一推门,门合上时发出了一声沉重的闷响。
面前摆着两道素菜两道肉菜,在暖光灯的照射下,愈发可口。
陆燃吃饭有个规矩,必须长辈先下筷子第一口。
母亲丁静正准备动筷子,手刚要挨上筷子,就听见程一泽恰到时机轻咳一声,下意识地赶紧缩回了手。
“咳,今天晚上怎么这么多菜啊,平常晚上我在家不是就两道菜吗。”
程一泽语调拖长,声音欠欠的。
程天明翻了程一泽一个白眼,拿起筷子叨了一块五花肉,笑着放进了陆燃的餐盘里。
“大家都开动吧,在自家吃饭就别这么拘束了。”
“谢谢爸。”
陆燃在任何长辈面前都是一副乖孩子的模样。
虽然弟弟不待见他,但他对弟弟并没有多大敌意。
弟弟正直初中的叛逆期阶段,做哥哥的跟小孩子有什么可计较的。
“弟弟,”
陆燃夹了一个鸡腿,放到了程一泽的餐盘里,“多吃点。”
程一泽睨了眼陆燃,俨然一副黄鼠狼给鸡拜年的表情,语调里带着反讽:“真是谢谢哥哥呢。”
他咬了一口,脸上立马露出大惊失色的表情,呸一口吐在桌子上,故意道:“这是谁做的,打死卖盐的了。”
丁静无措地茫然道:“应该不会咸吧?我平常都是这么做的。”
“那阿姨您吃吧。”
程一泽把那个咬了一口的鸡腿丢进丁静餐盘里。
“混账!”
程天明立刻拉下脸,“爱吃不吃,不吃滚蛋!”
“爸别生气,”
陆燃叹了口气,把母亲餐盘里那块咬了一半的鸡腿夹到自己餐盘,“我吃。”
程一泽睨了哥哥一眼,挑着傲然的笑,端了端坐姿,仿佛是自己打赢了一场胜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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